胳膊一軟，整個人栽進坑裡，順著斜坡“哧溜”滑到底，結結實實砸在張凱尋腳邊，七葷八素還不忘抬手首指胖子身後。
吳小邪幾人被他嚇一激靈，齊刷刷扭頭往後看。
這一看，全愣住了。
陡坡臺階上，整整齊齊坐著一排排青紫色乾屍，一層疊一層，密密麻麻，像廟裡排坐聽法的羅漢……可這些哪是羅漢，分明是凍僵的屍身，尖牙外露，五官擰著，一眼望不到頭，數也數不清到底有多少。
陳皮阿西和華和尚順著坡滑下來，瞥了眼癱在地上的葉成，皺眉道：“別怕，就是凍乾的屍體，碰一下就散架。”
他朝廢墟里那幾塊碎屍抬了抬下巴：“放心，早死透了，變不了。”
胖子左瞧右看，一臉納悶：“那剛才勾我腳的是啥玩意兒？”
陳皮阿西嗤笑一聲：“你腳踝，八成是讓那乾屍爪子蹭住了。真是粽子？你現在還能站這兒吹牛？”
胖子趕緊掀褲腳……還真破了個小洞，腳邊不遠，一隻青紫幹爪靜靜躺著。
眾人這才長舒一口氣。
潘子一腳踹飛那爪子，斜睨胖子：“膽兒這麼虛，看走眼還嘴硬？”
胖子鼻子都氣歪了：“愛信不信！勾著還是拽著，胖爺自己心裡沒數？”
大夥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胖子見沒人接話，嘟囔著抱怨：“剛才真有東西扯我，勁兒賊大！”
張凱尋拍了拍他肩膀，目光掃向遠處疑似大頭屍胎藏身的洞口，聲音壓得極低：“留點神。我覺得抓你腳那東西不對勁……它可能盯上你了。”
胖子一哆嗦：“不至於吧？”
張凱尋拽著他往前走：“難說。你身上肉厚實，興許那東西覺得你下嘴方便。”
胖子立刻甩手：“滾蛋！胖爺可不是它菜！”
潘子掃了眼滿坡打坐的乾屍，嘖了一聲：“這麼多死人，擱這兒幹啥？”
吳小邪皺眉：“該不會是殉葬坑？這些人是誰？怎麼弄來的？”
胖子咂咂嘴：“我瞅著不像人……瞧那牙，親一口都能把人面皮撕下來。”
“不是人？那是什麼？妖怪？”葉成臉又白了。
胖子壞笑著瞎掰：“長白山雪人唄！估計是被誰逮住，剝了皮凍起來當乾糧使。”
葉成倒吸涼氣，連吳小邪也頭皮一緊，盯著那些乾屍臉上凸起的條狀紋路，真像抽搐的血管。
“天真，別信他胡咧咧。”張凱尋見吳小邪臉色發白，伸手按了按他肩，“這是古薩滿的舊俗，牙是磨尖的；裹的麻布那麼粗，應該是汪藏海修陵時挖出來的冰葬遺骨。擺成這樣，八成是在行什麼邪門咒術……咱們得格外當心。”
胖子“嘿”了一聲：“怪不得一進靈宮就渾身發毛，跟有針扎似的……底下埋著這麼多‘大粽子’，咱出不去，怕就跟它們脫不了干係。萬奴王這老混賬，心是真黑啊！”
華和尚之前被張凱尋踢傷了內腑，眼下最焦躁，開口道：“甭管是不是咒術，這山崖陡得連只鳥都飛不出去，真出事連跑都沒地方跑。不如分頭找找，看西周有沒有活路。”
潘子衝他點點頭，又朝張凱尋他們使了個眼色……話不多說，幾人立刻散開，各挑一個方向，摸黑查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