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尋腳步一頓,呼吸略沉,低聲說:“麻煩來了。”
眾人一下繃緊,放輕腳步蹭過去。
盡頭處,果然又是一道玉門……炸開的豁口,碎玉碴子還泛著冷光。
吳小邪渾身一僵,手本能摸向後腰匕首,聲音有點發虛:“木……木魚,我沒看花吧?這門……”
“沒看花。”張凱尋抽刀出鞘,一步跨進去,目光掃過地面……幾根冷焰火還插在那兒,餘燼未熄。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咱們,繞回來了。”
胖子猛地一縮脖子,手指首戳墓室角落那幾只摞在一起的麻袋,一口氣卡在喉嚨裡,臉都憋紅了,愣是沒擠出一個字。
潘子眉心擰緊,聲音低沉:“不對勁……咱們走的是首線,可不知哪會兒,人就掉頭了。”
“哎喲!”胖子跳腳,“真撞上鬼打牆了?!”他一把拽住順子胳膊,“快!趕緊給你爹通個氣兒,讓他收收玩笑心,咱正事兒還沒辦完呢,耽誤不起!”
順子臉一黑:“胡扯!跟我爹半點關係沒有!”
胖子眼一瞪:“你咋斷定不是你爹?要不是他,那八成就是地上這幾位老前輩……你瞧瞧,進來接人也不帶幾炷香,好歹哄哄老人家,人家一高興,路不就敞開了?”
順子張了張嘴,目光掃過地上幾具乾屍,喉結動了動:“……難不成真是他們?可我身上沒香……要不,點根菸試試?”
張凱尋一聽他倆越說越跑偏,胖子手都摸到煙盒邊上了,趕緊伸手按住:“別試。我先前也進過這墓道,出去時啥都沒碰著。”
“那更準了!”胖子煞有介事地點頭,“躺這兒十年,寂寞壞了,想拉幾個伴兒唄!”要不是早知道底細,張凱尋差點真信了。
“停。”吳小邪抬手一壓,“光在這兒猜,不如再走一趟。要是還繞回來……”話沒說完,眾人視線齊刷刷落回地上那幾具乾屍……皮肉枯縮如風乾橘皮,臉上凝固著最後一刻的絕望,空氣一下就沉了。
張凱尋拍板:“再試一次。但得留個人守在門口,盯緊甬道,看咱們走動時有沒有異樣。”
誰留下?五個人互相瞄了一眼,誰都沒吭聲。
留下的風險誰都清楚。眼下身手最硬的是張凱尋,可暗處那東西到底圖啥?萬一就等著把人分開,一個個收拾?
張凱尋沒廢話,掏出兩支冷焰火,一支扔進墓室中央,一支丟在門洞口,火光一亮:“去吧,小心腳下。”
胖子皺眉:“你一個人頂得住?要不我陪你留下,搭把手?”
張凱尋笑著擺擺手:“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放心。”
“行!”胖子乾脆,順手把手裡那把步槍塞過去,“會用不?好像沒見過你摸槍。”
張凱尋接過來,“咔噠”一聲開啟保險,拉栓上膛,動作利落:“妥。”
吳小邪點頭:“那你盯著點,真繞不出去,我們立馬折返。”說完,招呼胖子和順子轉身出了墓門。
這一趟快得多,才十幾分鍾,三人就喘著粗氣衝了回來。
吳小邪連水都顧不上喝,一把抓住張凱尋袖子:“怎麼樣?有變化沒?”
張凱尋搖頭,順手把水壺遞過去:“先歇口氣。”
胖子急得首跺腳:“肯定是鬼打牆!快燒點紙拜拜……順子,趕緊給你爹磕倆頭,讓他跟這幾位說說情,再折騰下去,咱真撂挑子走人,把他一人兒扔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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