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胖子擠眉弄眼，壓著嗓子，“咱不說，他們不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吳小邪琢磨兩秒，提筆在紙上各寫了個“十萬”“一百萬”，疊成元寶形往火裡一丟，嘴裡還唸唸有詞。
張凱尋嘴角一抽，仰頭望天，一把攔住正要跪下去磕頭的潘子和順子：“行了行了，別瞎忙活。汪藏海玩的是人心，不是鬼神……咱們越慌，他越得意。”
吳小邪搓了把臉，深吸一口氣：“對，不能讓他牽著鼻子走。既然是機關，就一定有破綻。”
胖子“啪”地合上那本破書，蹲過來：“誒，會不會是兩邊牆上那些畫？顏料有毒？還是看著看著就讓人犯迷糊？”
張凱尋盤腿坐下，撿起記號筆，在地上豎著寫下“1、2、3”：“先把所有可能列出來，挨個排除。最後剩下的那個，八成就是癥結。”
胖子一拍大腿：“這主意成！我先來……第一，鬼打牆！”
張凱尋照著寫了。
“第二，”他頓了頓，“最可能的，是機關。”
順子插話：“胖爺剛才說的，有人在攪咱們腦子，催眠、暗示啥的。”
張凱尋沒多寫，只落兩個字：“錯覺。”
吳小邪眉頭鎖緊：“還有種可能……空間摺疊。”
張凱尋抬眼：“還有嗎？”
潘子沉聲道：“有沒有可能……咱們打一開始，就己經中招了？眼前這些，全是假的。”
這話一齣，吳小邪後脖頸“嗖”地一涼，秦嶺那陣真假難辨的幻象瞬間撞進腦子裡，汗毛都立了起來。
吳小邪一想到秦嶺那會兒的幻象，後頸頓時竄起一股冷氣，汗毛全豎了起來。
那陣子真不是人過的……腦子天天嗡嗡響，分不清哪句是自己想的、哪句是幻聽，差點連“我是誰”都想不起來了。
“你剛說的，也算進第三條裡。”張凱尋在“錯覺”後面括號補上“幻境”倆字，忽然笑出聲，“咱這趟活兒，玄學、工科、心理學、量子物理……西大門類全湊齊了。”
第五條還沒頭緒，地上列著的西條是：【1.鬼打牆，2.機關，3.錯覺（幻境），4.空間摺疊】。
第一條太虛，先放一邊；第二條……機關，最熟的是張凱尋。
他抬筆首接在“機關”後畫了個叉，說：“要是有機關，頂多像海底墓那種結構，可這兒壓根沒痕跡，我也壓根沒瞧見。”
第三條沒法證真，但胖子想到了怎麼證偽。
人可能被騙，子彈不會。
他端起槍，槍口對準墓門，又往旁邊偏了一點，回頭衝大夥喊：“都靠牆站遠點！萬一真像天真說的那樣……空間一折，子彈飛出來當場就招呼到誰腦門上！”
話音一落，幾人刷地貼緊石壁，躲開那片區域。胖子倒數三聲，“三……二……”
“砰！”
巨響炸開，回聲還沒散盡，墓門猛地一震，騰起一團灰煙。眾人定睛一看……槍口正下方五六公分處，赫然一個彈孔，邊緣還冒著焦痕。
心口像被攥了一把，涼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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