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宴席,主歡而賓不歡。
待宴席散去之後,那些賓客有一個算一個,走的比誰都快,生怕正堂上坐著的瘟神找自己的麻煩。
待人都走光了之後,常原這才畢恭畢敬地從主位上走了出來,躬身拜倒在陳霜白麵前。
“下官,恭迎鎮守使。”
陳霜白看了一眼畢盛,後者立馬會意,上前將常原攙扶起來,道:“常縣令,不必多禮,我等都是為了景國好……”
片刻之後,常原帶著人也離開了這鎮守官署。
畢盛送了這位縣令出門,回來之後,看向這位小自己二十多歲的上宗師叔,心中是又欽佩又害怕。
他走上前來,問道:“師叔,接下來我們應該如何了?”
“鎮守官署這裡由你全權負責,人手不夠便從道院裡調來,我不便呆在這裡,也有事要做,若有任何異動,便通知我。”
奉泉道院也開了二十多年了,也出了不少人,畢盛自然是有人可用。
至於奉泉道院那頭,自然有莊文坐鎮。
畢盛應是,又聽陳霜白道:“給那對母子下最後通牒,明日辰時之前,金印必須放在官署正堂,若不然……也視同叛國。”
畢盛心中一驚。
這罪名可就太重了。
他雖然也痛恨那對母子,但更加痛恨趙家,認為那對母子多半是受到趙家的掣肘,這才敢一首壓著金印。
可陳霜白話裡的意思,竟然是想要將田觀宇這位師兄的遺孀和兒子也一同收拾的想法。
這未免……
畢盛目光與陳霜白對視上,就見那雙如玉好看的眼眸深處,泛著冷冽的寒霜,一下子就把他給凍醒了。
陳霜白知道畢盛和莊文對於這對母子還有顧念之情,這才被趙家一首拿捏著。
可陳霜白不一樣。
他是空降來的,跟那對母子沒有任何關係,自然不必留情。
他又叮囑道:“記住,傳話過去的時候要傳清楚,是完好無損的金印,若是不完好無損的話……告訴他們,我陳霜白在玉泉宗的狩邪堂也有熟識的師兄的。”
畢盛低下頭,表示自己明白。
這鎮守官署雖然修得不錯,也有陣法可藏風聚氣,但卻不是修行的好地方。
陳霜白又叮囑了畢盛幾句,讓其代替自己坐鎮官署,監察縣城幾方勢力的動靜,也是讓他代表玉泉宗給常原這位縣令信心,讓他能夠稍稍放開手腳來做事。
而他自己,則是放出流雲飛兜,將那昏死過去且五花大綁的袁傑帶走,回到了奉泉道院之中。
莊文看著那袁傑,有些不明所以。
“師叔,您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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