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不只是
“呼…”
輿洗室裡, 我站在鏡子面前，注視著鏡面裡自己的臉。
刺客聯盟雲層稀薄，彷彿伸手就能觸控到天空，那裡有著高原最毒辣的陽光, 燦爛得能夠將一切曬到發燙。而哥譚, 她的天空總是深沈的灰色, 厚厚的雲層堆積在一起遮擋住陽光, 所以，如今我的膚色又回到了慘白的顏色。
“嘖。”
眼底的青黑變本加厲的回到臉上，我用毛巾擦乾臉頰上的水珠。
鏡子裡的臉和我的父親如出一轍, 只是稍微柔和些。
人終究是長成了曾經厭惡的模樣。
我不爽的撇嘴。
清晨的光從百葉窗縫裡漏進來，我轉身推開輿洗室的門，暖呼呼的空氣從客廳裡湧過來, 裹著舊木頭和輕微的機油味, 這裡煙湯是假面會社的資產裡一處大些的安全屋。
傑森和羅伊兩位精力充沛的年輕人還在各自的房間裡幸福的打著小呼嚕。
而你, 我的朋友，稱職的牛馬早已被自己兢兢業業的生物鐘從床鋪上揪了起來。
從冰箱裡掏出乾巴巴的麵包, 刀切在它身上，發出咯嚓咯嚓的響聲。
製冷器嗡嗡的響著, 勤勤懇懇的吹著冰箱裡剩下的半桶牛奶和幾盒吃剩下的中式快餐。
這裡處處都留著傑森和羅伊生活的痕跡，像是剛鋪好的水泥被幾隻小狗踩下幾串腳印。
對於獨居太久的我來說，這一切陌生又新奇，但並不討厭。
我拖著塗抹好乳酪的麵包片走到電視前按下開關。
“繼上週RIT金融投資公司宣佈停業後，本週哥譚市又有五家知名公司…”
清晨的電視螢幕裡，金髮碧眼的女主持人板著臉念著一條接著一條的壞訊息。
“根據哥譚市政廳最新公佈的統計資料，在市政團隊和警務部門的努力下，本市整體的犯罪率連續兩個月穩步下降…就業率方面, 建築行業新增崗位數量有所提升…”
我拍了拍手指上的麵包屑，回到房間裡拿出抽屜裡傑森塞過來的信物。
改裝版的911，很新，槍身表面的啞光塗層幾乎沒有任何磨損，我慢條斯理的拆開，用軟布輕輕擦拭。
頭罩幫的地盤從東區延伸到碼頭，勢力從巨石廣場摸向南部的鑽石區，宛如一頭匍匐的巨獸，無論是精緻的還是骯髒的全部一股腦吞下。
啊…胃痛。
我放下軟布，手腕一翻，精準的將彈匣卡進握把的凹槽裡。
抬起手握住套筒，槍身的金屬滑軌被拉出清脆的哢嚓聲，我將槍舉在眼前，一顆子彈被精準的上膛。
如今頭罩幫的觸手亂糟糟的在哥譚四處散落著，每一條線都運轉著，衝向各自的方向，而握住韁繩的那隻手…傑森，他真的打算長久坐在哥譚陰暗面的王座之上嗎？
比起權力，所謂的王座之於他更像是工具，並非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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