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這年頭合法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哥譚。
寂靜的事務所裡，通訊器還在盡職盡責的震動，我從口袋裡抽出袖珍手槍，慢條斯理的拉開套筒, 將子彈推進槍膛。
“稍等, 裡德。”我相當不走心的安撫道, 抬起手臂, 槍口穩穩的對著裡德的額頭，他僵在原地，不敢躲閃或是逃跑, 顫動的瞳孔在槍口和我的臉之間來回游移，思考著自己如何行動才能增加自己活下來的可能性。
我輕輕的從鼻腔裡哼了一聲，將通訊器貼在耳邊, “說。”
雷蒙德的話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這位幾乎算是住在冰山會所的員工終於在我的要求下出了一次外勤, 曬了曬哥譚珍貴的陽光。
久不鍛鍊的文職人員呼哧呼哧的喘著氣，“我檢查了您提供的名單上那些人的住所, Boss，”雷蒙德說道, 他頓了頓，“其中…裡德的房子牆面上，我們找到了一張哥譚地圖…有畫過港口的貨被截下來的那天的行動路線，雖然不完全對。”
雷蒙德站在已經被撬開鎖的公寓裡，長了黴斑的牆面上，哥譚地圖泛著塑膠的油光，乍一看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有在港口錯綜覆雜的街道處反反覆覆的刻下了淺淺的凹痕。儘管被擦得淺到幾不可見，也溢著作畫人反反覆覆推演的焦躁和猶豫。
“很好, 拿好這張地圖，其他的呢？”我滿意的瞇起眼，微笑的看向槍口對面的裡德，他正盡力平覆著自己呼吸和微微顫抖的手，好讓自己的情緒不那麼外露。
“其他人沒什麼越界的端倪，還有一件事，Boss，哥譚司法部的人想要和您約一下明天晚上的時間。”
“告訴他們，可以。”我結束通話電話，“好了，裡德，你看出來了，我很忙，對吧。”我朝著屋子裡唯二的凳子偏了偏頭。
曾經這裡坐著的滿腔希望的裡德已經不覆存在，我看著裡德，他的臉上雜糅著的恐懼、悔恨和一些不知名的僥倖和狠勁。
“和我講講吧，講講你和你的律師。”
***
晚上好，各位，這裡是明明在努力工作但是工作卻像線面一樣無線增殖的克里斯·亞當斯。
好了好了，這個時候你就要好奇了，克里斯，克里斯，你作為□□高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生活不應該是拳打城北阿卡姆，腳踢城南市政廳，在哥譚的街區裡作威作福，天天上演舒爽無比的暴力美學嗎？
呵呵…咳…
不要將社畜的生活浪漫化！
運營一個幫派不是一件舒適的工作，在平衡各方的利益之外，多少髒活只能夠由我親手做，而不是派給下屬走漏風聲。
一丁點的風聲，也會為頭罩幫帶來惱人的風險。
“出賣行動機密…倉庫的位置，”間接的導致了伊萊·沃克的事故。
“唉…”
層層剝開裡德想要隱瞞的一切，我煩躁的嘆息。
如果我是黑麵具，我不需要猶豫，現在已經可以乾脆利落的一槍崩碎裡德的腦子。叛徒的下場通常只有一種，在哥譚灣的水底和蝙蝠俠開進去的廢棄蝙蝠車相擁而眠。
“求求您了，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有孩子要養。”裡德從椅子滑向地面，撲通的一聲跪在我的面前，他希冀的眼神刺的我渾身發麻。
殺死我只會引來頭罩幫更加兇險的反撲，他似乎放棄了透過攻擊我來逃跑這條道路，更何況，他還想要將女兒接回家。
我看著他，彷彿回到了數年前的午後，環繞在東區那些幸運又可憐的孩子中央，憐憫流淌在我的血管裡，現實與理智紮在我的大腦裡，一跳一跳的，掀起一陣又一陣尖銳的頭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