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幫派分子,能夠爭取到撫養權的機會微乎極微,僅僅是血緣,並不足以讓女兒能夠回到他的身邊。即便沒有已然淪為毒蟲的母親,也有寄養家庭和福利院等待在女兒的前路。
這一切讓他難以接受,他已經沒有多少退路。
或許,那位律師真的有足夠的能量,讓他無心分辨是餌料裡的毒藥。
“唉…”
我重又嘆了口氣,判決卡在喉嚨裡進退兩難。
在我猶豫的時刻,雷蒙德夾著塑膠袋裡的地圖,已經走到律所的門口,他大概瞧見了沒鎖的門後房間裡的人影,試探性的望了望,“先生?”我聽到他的聲音。
“進來吧,雷蒙德…”我招呼著,雷蒙德走到我的身側,靜靜的立在那裡充當稱職的護衛。
裡德依舊跪在吱嘎作響的木地板上,汗水流進了眼眶,但他渾然不覺。
“看在你年幼的女兒的份上,”我直起身,俯視著他,“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一條手臂和一條腿,裡德,這是你應得的,第二個,用你的命換你女兒的未來,我會把她送到大都會寄養,資助她的學業和生活,你能夠得到我的承諾…裡德,選擇吧。”
裡德的嘴唇翕動著,猛地開始流淚,“第二個,先生,第二個,謝謝您。”他咬著牙 努力驅散心頭對於死亡的恐懼,跪在地面上的身軀伏得更低了,額頭幾乎貼著破敗的木地板,“這會是我一生中做過的最對的選擇。”
我垂著眼看向裡德的頭頂,沒有幾根白髮,他還算是個年輕人。我沉默了片刻 ,“雷蒙德,通知沃克的人來帶走他,交代清楚。”
雷蒙德應聲撥通了通訊器,用暗語低聲說著。不出十分鐘,幾人的腳步聲從門外響起,他們恭敬的低著頭,接過作為證物的地圖 ,一言不發的將裡德的雙手捆在身後,從地面上架起來。
腳步聲沿著走廊愈來愈遠,最終被街區裡熱鬧的人聲吞沒。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我閉著眼靠在椅背上,指腹壓著眉心,輕輕按揉著。
“Boss,裡德已經被押進軍火部門的車裡了。”雷蒙德靠在窗邊向下望著,向我彙報道。
“好,走吧,我們也回去。”我睜開雙眼,從椅子上站起身,不詳的預感縈繞在心頭,“雷蒙德,加強冰山餐廳的安保。”
“是,Boss.”
***
布魯斯·韋恩最近的生活平靜了許多,在身邊的孩子,提姆和斯蒂芬妮一如既往的令人省心,不在身邊的孩子們也各有各的正事要做。
迪克在布魯德海文上班,只會偶爾在週末回家探望自己的老父親;卡珊德拉在香港參加研學,這個孩子內斂又穩重,雖然不愛說話,也會偶爾給他發些照片;達米安去了他的母親那裡,上帝保佑,他不想接到塔利亞質詢他教育方式的電話;傑森在外太空…和傑森的關係緩和了一些,布魯斯用小號偷偷關注了他的社交媒體而且沒有被拉黑,可喜可賀,可喜可賀,真希望他能在感恩節之前回到地球,來韋恩莊園和大家一起度過節日。
布魯斯想象著,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
“啊…”生活真是平靜而美好,連從阿卡姆逃出來的患者們也已經送進去的差不多,剩下的幾位老朋友的蹤跡也有了眉目,儘管□□總是在哥譚的陰影裡熱鬧得不行,但這段時間裡也收斂了爪牙,安分得出奇。
太好了,最近的工作量完全在舒適圈裡。
布魯斯·韋恩將喝空的咖啡杯擱在蝙蝠電腦的檯面上,面前螢幕上的哥譚地圖上各自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點,他將頭套拉下,戰衣感受到零件靠近後響起乾脆的咬合聲。
夜幕降臨,現在是屬於蝙蝠俠的上班時間。
作者有話說:
作者我呀,已經被工作煉化成舍利子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