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幾步跨過樓梯,徑直走向嵌在牆中的火災應急櫃。
“哢—唰啦——”
直接用手肘擊碎櫃面的玻璃,我抓出防毒面具扣在臉上,嚴絲合縫的固定住,然後從腰側拔出槍,乾脆利落的上膛。
“彙報情況,安保隊長。”我按住隱形耳麥,邊警戒著邊繼續向上挪動。
“所有出入口都很安全,沒有可疑的人員 ,平靜的萬聖夜,先生。”坐在監控室的安保隊長很快回應道,他的視線在一個個監控畫面之間跳躍,翹起的腳一擺一擺。
“呃?”他猛地放下翹起的腳,身體前傾著死盯住螢幕上的畫面,短促而疑惑的聲音傳進通訊頻道里。
“先生,四層以上出現了人員昏迷…倒下的人群包括客人和餐廳的服務生…還有安保,是無差別的攻擊。”安保隊長手下的滑鼠急促的點選,將畫面放大,“他們都還活著,先生,七號小隊,檢查四層北側走廊…”他迅速吩咐著。
“注意空氣,告訴他們,在佩戴防毒面具之前不要靠近有人暈倒的位置。”我打斷他的話,整座冰山會所的構造在我的大腦中徐徐攤開,“排查出所有問題嚴重的位置…找出源頭,迅速解決掉,我們的客人撐不住那麼久。”
“是,先生!”
頻道里嘈雜起來,安保隊長在一頭切換著頻道,和手下的小組們密集的交流。
越向上走,倒下的人越多,甜膩的味道越聚越濃,冰山會所四通八達的通風系統卻不能停止。
這座會所裡的房間太多,通往私密包房的通道也長而曲折,能開啟的窗子卻不足夠。
我抬起腳,越過滿地流淌的酒液和碎玻璃,透過寬大的鏡片看向腳邊磕破了額頭的,歪在臺階上睡得香甜的服務生,我伸出手貼在他的頸側。
面色紅潤,呼吸平穩,整個人目前健康的不行。
和哥譚那些特產神經病鋒芒畢露的殺意不同,不是那些稀奇古怪的泛著各式各樣不詳顏色的猛藥,內斂,剋制,剛剛好的劑量。
這一切背後的人不是為殺人和徹底的混亂而來,他在找什麼?
我收回手,走到走廊的盡頭推開玻璃窗,寒風灌了進來,短暫的驅散了甜膩的氣息。
一支小隊帶著全覆式的防毒面具從另一頭走了過來,為首的人向我點頭致意,接著向一旁讓出半個身位,聲音悶悶的從面罩下透出來,“先生,這一層最危險,請您站在我們的保護區域裡來。”
“源頭在這一層?”我上前一步,問道。
“是的,先生,隊長排查過所有畫面,這一層北側的走廊最早發生了異常,我們已經完成了拆除和通風,還有…”他抬手朝身後的天花板指了指,“我們在這一層的其他通風口發現了拆卸的痕跡…”
“還有什麼?”說話間,隊員們已經以我為中心散開,緩緩朝北側推進。
“通風口的邊緣刮住了一絲西裝的布料碎片。”
無論是誰,他一定還沒能走遠,而這一層,值得花費這麼大的力氣潛入的位置…只有被我徵用為辦公室的包廂。
“哈,走吧,去我的辦公室看看。”
腳步在我走過無數次的房門前停下,我朝著小隊為首的人點了點頭,掏出鑰匙丟給他,“請,留活口。”我讓到一旁。
接過鑰匙,他半秒鐘都沒有耽擱,另一名隊員已經貼到門邊,在鎖舌彈開的那一瞬間抬腳猛得將門踹開。
“轟——”
走廊的光線洩入房間,隱隱約約的,在桌子旁勾勒出一個人的輪廓,安保小隊的槍口齊齊抬起,對準這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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