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好了，祝你吃的愉快！”
“下次見！”裡德接過袋子，勉強朝老闆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顯得心事重重，他轉身推開玻璃門向外走去。
“稍等一下，裡德。”
我從窗臺上站起身，將只剩下一摞骨頭的飯盒扔進垃圾桶，抬手搭上他的肩膀。
“你的上司告訴過你吧…有人最近會找你談話。”
我歪了一下頭，看著他僵在原地的側臉，“不要緊張，裡德，走吧，我們邊走邊談。”
“請。”
我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率先推開玻璃門。
我和裡德沉默的沿著街道向前散步，慢慢偏離了他回家的路線，走向白紙上留下的座標。裡德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加緊張，他的嘴巴張張合合，終究是沒能鼓起勇氣來詢問我的來意。
對於□□團伙內部的談話，他顯然並不認為自己最近積極的工作表現能夠引來高層的青眼，他無比焦慮，緊張著超出他控制的事態。
“你熟悉這個地方嗎？”我在座標最終指向的矮樓前站定，只有七層，低層大多被租出去成了商戶。
“先生…我來過這裡幾次，不算特別熟悉。”
“告訴我，你來這裡做什麼？”我繼續問了下去，“別想著說些謊話糊弄我，裡德，你知道我有辦法驗證。”
“嗯…”裡德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我來這裡找我的律師…先生，樓上新開了一家法律諮詢的事務所…我女兒的撫養權…”他吞吞吐吐著。
“哦，我知道，你女兒的撫養權，案件在重新審理，對吧，提前祝賀你。”我溫和的笑了笑，腳步向樓內走去。
“謝謝…”裡德跟上我，“您也要去這家事務所嗎？”
一層，一間小小的紙杯蛋糕店，現在已經開業，門口的姑娘打著哈欠，粉底液都遮不住眼底的青黑。
二層，居住著一個小小的家庭，門口的信箱塞滿了賬單和廣告，濃厚的生活氣息亂糟糟的攪在一起。
看起來都沒有什麼嫌疑，或許打電話的位置在這棟樓的天台？
我思索著，腳下的速度並未減緩。
三層，法律諮詢的門口靜悄悄的，聽不見人聲。
“裡德，帶著我去見一下律師吧。”我直接命令道。
裡德上前幾步輕輕叩了叩事務所的鐵門，“賈奇先生！”他招呼了幾句，聲音在狹窄的樓道迴盪，沒有激起任何回應，鐵門旁金屬的銘牌靜靜的注視著他。
他伸出手試探性的壓下門把，門是開著的，裡德驚奇的回過頭看向我。
“走吧。”我點了點頭。
事務所的空氣裡漂浮著淡淡的灰塵味，三天之內，這裡不曾有人進出。這裡的裝修相當簡約，內外兩個房間，像是從樓下餐飲店撿回來的桌子隨意靠著窗邊擺放，一疊整齊的檔案擺在上面，貼心的夾上了屬於裡德的標籤。
“我的？這…賈奇先生沒有通知我…”裡德低聲喃喃著。
裡側的辦公室門半開著，這間屋子比起裝修敷衍的外間，更是空蕩蕩到家徒四壁。只有房間中央孤零零的擺放著一張椅子，椅面上一部嶄新的電話擱在那裡，和一張被掰斷的電話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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