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個小廝匆匆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喊:「殿下!殿下!外頭有——」
沒等他說完,一個清朗的聲音便傳來。
「老八!聽說你媳婦跟人私奔了?你戴綠帽子了啊!」
高大的身影穿堂而來。
「……」
朱成鈺臉色一變,放開了祝結雨,站起來道:「四哥,你怎麼來了。」
四皇子朱成鈞誇張道:「本王自然是回京來給皇爺拜壽啊!你該不會以為本王擅離封地,要去告本王一狀吧?你小子最會告狀了!」
「四哥你胡說什麼,」朱成鈺一副招架不住的樣子,「怎麼又說到告狀上了。」
「你還不承認,你小時候就是皇爺的小狗腿,告狀賣乖都讓你幹了。哦,你現在大了,不告狀了。那你就是不知道本王今日進京?皇爺沒告訴?不行啊,你這小狗腿失寵了?」
朱成鈞喋喋不休,又看見了來不及離開的祝結雨,上下一打量,忽然露出一個壞笑。
「老八你這日子過得,媳婦跟人跑了,你還在家養了一個,比本王在封地還瀟灑。你現在不做好好先生了,要學本王做浪子,不怕皇爺罰你?」
朱成鈺馬上喝道:「四哥你亂說!休要壞了祝姑娘清譽!」
朱成鈞擺擺手,「你四哥又不瞎,孤男寡女在房裡幹什麼。最多我不說就是了。」
「四哥你到底來幹什麼的。」
「怎麼你還不知道?你戴綠帽的事都傳到京城大門口了,我聽了趕緊來找你,這可不是小事,你不想想辦法,到底是誰傳的閒話。你媳婦呢?」
朱成鈺看著他,沒說話。
朱成鈞瞪著眼睛。
「那是真的了?姦夫是誰?」
「……」
朱成鈺拿他這個四哥從來沒辦法。
連皇爺也拿四皇子沒辦法。
這人從小混不吝,不學無術,胸無大志,是所有皇子裡唯一一個自己主動鬧著要去封地的。
本朝時局穩定,經歷過幾代削藩,藩王的數量有減無增,基本都拘在京中放在皇帝眼皮子底下。
朱成鈞當時就說:「就是在皇爺眼皮底下才難受,成天管著我這不許那不許,還要跟著拜天尊,狗日的天尊,耽誤老子——啊!母妃你掐我幹嘛!」
就這麼一個討債精,他母妃也怕他留在京裡哪天真惹出了真火,把他砍了,於是求了皇爺,放到無為州就藩去了。
朱成鈺知道四皇子就在這兩天進京,但是沒想到正好趕上今天流言四起,他偏偏就在城門口聽見了,更沒想到他竟然會直接找上門來湊這個熱鬧。
實在是湊了巧。
他有點懊悔如果不是昨晚一生氣,提前散佈流言,也許自己就不用應付這個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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