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房星只覺背上一寒。
馬上起身伏禮,連帶著醉桃這樣的傻丫頭都知道不對勁跪了下來。
「妾後宅愚婦,不懂朝政,怎敢置喙。」
「本王看,不然。愚是愚了點,不過愚在當年怎麼就嫁給老八了呢,眼光不大好。」
壽王不知道是針對陸房星來的還是隻是指桑罵槐,依然是衝朱成鈺去。
「本來也是家宴,說說無妨,本王恕你無罪。」
「妾真的——」
「你若再推脫,本王可就要治罪了。」
這實在沒道理。
朱成鈺心思多,一張嘴不知道停,惹出了是非,他有罪;
陸房星一不是當事人二全程沒參與,也叫治罪?
這關她什麼事?
陸房星心裡實在煩了他們這些人,包括同樣目光炯炯盯著她不放的安國公主。
天家兒女真是自相殘殺也要排場,不拉無辜的人墊背都覺得寂寞,任性又殘忍。
她索性把心一橫,
「祝大人臨陣開軍糧倉放糧,依律當然是死罪,想必祝大人自己也知道,所以城破自戕,攬罪認罰,」
祝結雨與朱成鈺馬上抬眼瞪向她,頗有種被自己人背後捅刀子。背叛了的指責意味。
呸,誰跟他們自己人。
安國公主馬上露出得意之色,
「看看,八哥府裡也不是沒有守法明理的——」
「公主別急。祝大人自知犯法不假,然而守城三月不見援軍,又是圍困之際,書信難通,城中千戶百姓餓得吃草根樹皮,遠在京中的官員當然可以說再忍一忍。再堅持一下就好了,可祝大人是父母官,親眼看著百姓飢餓潦倒,人心是肉長的,祝大人也許是一個沒有長遠目光的庸官罷,可他是個好人,他只是不忍心。一邊是眼前真的只差一口糧食就要餓死的百姓,一邊是已經晚了兩個月還沒有訊息的援軍,彼時彼地,誰能說自己比祝大人果決,又有誰能在援軍到達前說他真的錯了。」
安國公主急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正說是你反說也是你,兩頭話都讓你說了,牆頭草!」
陸房星道:「妾本來就是一介婦人,律令不出自我口,百姓仰賴尊重的也不是我。妾只看到一條條都是人命。前線將士的命是命,城中百姓的命也是。壽王殿下問了妾就答了。可要是妾自己說,一條人命比千斤擔還重,整個涼州戰事何等漫長膠著,牽涉的又何止一條命,又豈是我等衣暖食飽之輩可以輕易在宴會上提來當談資講故事的,未免太輕佻,太不尊重了。所以妾寧可不談。」
「好了。」
這次開口的不是壽王,而是開席以來一直神情懨懨一言不發的太子殿下。
「老說什麼涼州涼州,孤都聽煩了,眾卿若是真的那麼感興趣,下次大朝會,孤跟皇爺提議,今天誰說的最起勁,通通記下來,挨個送去涼州充軍。讓你們聊個夠。」
太子垂眼,掃過中央的朱成鈺,
」。去下滾。妥穩婦媳你如不還,了夠丟人丟,嘛幹著站還,八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