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鈺牙齒都要咬碎了,卻早已失了大勢,不是跟太子頂白的時候,只能拱手行禮,往下走了兩步,想起來了祝結雨,卻也不欲再回頭,於是揮揮手讓婢女上去把她攙下來了。
經此一遭宴會彷彿滯住了,連樂舞都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馬上再奏起來調節氛圍。
好在這時,外頭有個內侍匆匆進來。
「承天宮承華國師領聖旨賀壽王大喜!」
眾人皆驚呼。有些從沒見過國師的還微微起身向外探頭。
陸房星也動了動,不明顯,只有朱成鈺看見了。
場面頓時歡騰起來。
大家一面迎接國師到訪與御賜賀禮,一面恭喜壽王仍得皇爺鍾愛。
「皇爺都多久沒對外漏出半句話了,有事都是通傳。可壽王一回來就慰問賞賜,可見雖然這些年一直沒見著,皇爺心裡還是有殿下的。」
「老頭子想一齣是一齣罷了。要送東西我前頭進宮見他怎麼不直接給了我,知道我今天請客才送來,好沾我的光,讓你們都知道了,好誇他心慈。」
壽王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嘴裡也依然不著調,大家只當他們父子本來如此,更稱讚天家也有尋常人家的父慈子孝。
承華今天來傳旨,衣著比先頭在承天宮更隆重了,鶴冠錦袍,七寶披掛,湘妃竹的拂塵,印花敷彩柿蒂紋長紗遮面,前頭小童打著博山提爐開道,後頭有侍女持孔雀羽扇作屏,連聖旨都不沾手,讓個小修捧著跟在他身邊,替他宣讀。全程不言不語,不喜不悲,垂目空視,彷彿一個活生生的天尊雕塑。
前頭在宣旨念禮單,後頭的來客都有點不安分了。
也托賴承華實在高大,氣質過於生人勿進,離得近的周圍一圈勳貴看著都十分坐立不安了,想跟他搭兩句話,又自慚形穢覺得冒犯,於是都憋著一股勁,就等著前面結束,最好壽王能順勢將國師留下同大家說兩句,最好當堂講一段經說一說法,今天這一遭才算沒白來。
然而旨意讀完,壽王領旨謝恩起身,略點了點頭,便道:
「今日倉促沒有準備,恐招待不周,請國師隨我到內院稍事休息,清點賞賜。」
承華微微頜首,便雲山霧海似的一隊人往後走了。
「唉,可惜了,果然國師不是一般能見著的。」
「皇爺肯讓國師來宣旨,我看壽王這些年就藩可沒斷了血脈親緣,反而離得越遠,還越惦記了……」
「也難說,畢竟也就回來這麼一回,難道還冷著這麼個兒子不成。」
「別的我不管,之前還說皇爺精神不濟才不上大朝,現在看來也無恙。這年頭真是,什麼流言都說得有鼻子有眼……」
閒言碎語絮絮著,整晚眾人隨著一浪高過一浪的情緒,終於在頂峰之後快速回落,全體鬆懈下來,也不拘泥坐著,臨近的也開始搭訕著閒聊。
只除了八王府這邊。
不管左右都避著跟他們說話,甚至對視都少有。
朱成鈺的臉色越來越黑。
與他相對,祝結雨的臉色越來越白。
其實陸房星坐在他們中間也難受,只能埋頭吃,然後想著什麼時候散席回去;然而回去還要跟這兩個人共乘一車,想想都煩。
這時,一個內侍匆匆從後頭跑上來,停在陸房星面前。
」。趟一去您請娘娘妃王壽「,音聲了低侍」,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