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踩著碎磚緩步走進廢棄食堂。
大門半敞，門縫裡滲出絲絲寒意，瓦礫在腳下發出沉悶迴響。
攤主縮在最後，臉色煞白，身子不住往後退。
“有人嗎？”
呼喊在空蕩的大廳裡盪開，卻只有回聲作答。
陰冷陡然加重，角落似有黑影晃動。攤主一顫，幾乎貼到陳宇江背上。
“做個交易吧，別躲了。”陳宇江掃視黑暗，“暗處的詭朋友們。”
周遭瞬間死寂。
片刻後，深處傳來一聲陰冷低笑，細碎飄忽。幾道模糊黑影從樑柱、牆角浮起，幽綠光點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一道沙啞聲音響起：“交易？你想談什麼？”
“你們應該知道。”
幽綠光點驟然一閃，寒氣陡增。那聲音又起，帶著譏諷：“你是想問多年前的命案，還有那枚流轉的古物？”
黑影緩緩聚攏，堵在食堂中央，空氣彷彿凝滯。
“我不是為古物來的。”陳宇江平靜道，“我來，是為幫你們化解恩怨，送你們入陰司。”
黑影一頓，怨氣稍平，卻仍充滿懷疑：“化解恩怨，送我們去陰司？當年害我們慘死的，至今仍在陽間逍遙。這仇，豈是說放就放？”
幾縷黑影向兩側分開，呈合圍之勢，卻未立刻動手。
“是城西的趙三爺。”
話音落下，黑影驟然躁動，詭火刺眼，戾氣撲面而來。
“趙三！”淒厲嘶吼在廳內炸開，“就是此人奪財害命，將我們棄屍於此！”
為首黑影身形扭曲，滿是不甘：“此人盤踞城西多年，上下打點周全，誰能動得了他？”
“再大的勢，也大不過陽間律法。”陳宇江淡淡道。
戾氣稍斂。
“律法？”那聲音透出自嘲，“他打點多年，安然無恙。我們空有怨憤，連靠近他都難。”
鬼火漸暗，黑影懸在半空，沉默片刻，才又開口：“若你真能借陽間之法懲治他，了卻我們心頭之恨，我們便願放下執念，隨你前往陰司。”
“好。”陳宇江道，“若我做不到，三日之後，我也會死在這裡。”
全場一靜。
良久，那沙啞聲音再度響起，多了幾分凝重：“你竟敢立下這般賭約？”
為首黑影往前飄了半尺，幽綠目光鎖住他：“三日為期。趙三伏法，我們即刻離去；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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