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內，黑影靜靜佇立，詭火明暗，靜待結果。
陳宇江摸出煙，點上一根，煙霧在陰冷的空氣中散開。
他將整包煙輕輕擱在積塵的石臺上。幽綠鬼火搖曳，虛影緩緩湊近，在煙盒上方盤旋。
一聲低沉輕嘆響起，帶著悵然：“生前嗜這口，死後再無機會觸碰……多謝。”
白霧飄向黑影，陰冷戾氣又淡了幾分。
幾人就地坐下，冷風從破門窗灌入。陳宇江吸了口煙，淡淡道：“你們要是像我這樣抽口煙，賊暖和。”
楊新浩苦笑：“我忍忍就好。”
陳雪裹緊衣袖：“煙暖得了一時，抵不住穿堂風。”
虛影輕晃，似是輕笑：“我們棲於陰寒，早己不覺冷暖。”
陳宇江彈了彈菸灰，目光掃過眾人。
陳情月臉色蒼白，身子抖得厲害。李景城單薄衣衫裹著清瘦身形，被冷風一吹，肩頭不住發顫。
“陳情月，不行就先退出去。”陳宇江皺眉，“抖成這樣。”
她身子一僵，強壓顫抖，咬唇搖頭：“我沒事……就是風有點冷。”
陳雪往她身旁靠了靠，替她擋風。李景城喉結動了動，勉強挺首脊背：“我撐得住。”
陳宇江瞥他一眼：“別硬扛。真扛不住就先出去。”
陳情月小聲附和：“是啊，外面暖和些。”
陳宇江忽然問：“還有件事。林星若心願得償，能恢復正常嗎？”
虛影晃動，鬼火明暗數次，緩緩開口：“林星是被怨氣纏上，神智才渾噩。待大仇得報、執念散盡，怨氣自會離體，他便能慢慢恢復。”
眾人神色稍緩。
“雖能恢復，但他心性本就不堅。”為首虛影幽幽一嘆，“怨氣纏體久了，難免受損。等陰邪之氣褪去，再靜養一段時日，心性自會穩住，只是……再難像從前那般無憂無慮了。”
陳宇江掐滅菸蒂，沉默片刻。
“沒事，我可以給他聯絡最好的醫生。”
虛影透出一絲暖意：“有你們照料，我們便放心了。”
陳宇江將菸蒂踩滅，目光沉穩：“人我定會照看好。眼下，就等訊息。”
他忽然咧嘴一笑：“話說回來，要是當初選的是我，你們有幾分把握能控制我？”
為首黑影盤旋，幽綠光點流轉，發出低笑：“你心性堅韌，陽氣極盛。真要對上，我們至多擾你心神，想徹底控制你——半點把握也無。”
其餘虛影紛紛晃動附和。
陳宇江低笑：“我雖是殺手，手上沾血，卻被鬼說陽氣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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