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額上滲著冷汗,小腿傷口被寒氣扯得陣陣抽痛,沉聲道:“想要破陣,就得摸清佈陣之人的手法路數,順著符文規律找到陣眼破綻。”
枯叟緩步上前,木杖輕點崖壁浮現的符文紋路,細細打量脈絡走向:“此陣符文環環相扣,排布手法詭譎,和尋常秘境困殺陣截然不同。”
陳宇江受古玉反噬侵擾,腦袋昏沉發脹,攥著靈光萎靡的古玉:“眼下沒時間慢慢推敲,赤莽撐不了多久,寒氣己經快要侵入心脈。”陳曉峰不停催動槐心木,僅剩的溫熱光暈纏在赤莽周身,勉強吊著性命。
陸硯靠著樹幹喘息,獨手緊攥令牌:“陣法借試煉規則成型,佈陣手法大機率貼合鬼門試煉的固有規制,從令牌氣息反推或許能尋到線索。”
崖壁符文光芒愈盛,寒氣瀰漫山谷,成片光點接連亮起,新一輪符文冰箭即將成型。
陳雪忍痛屈膝,指尖蘸著地上凝結的冰碴,在地面臨摹巖壁符文輪廓:“六枚令牌同源同出,佈陣規則和試煉令牌出自同一規制,以六枚令牌的氣息對應符文脈絡,就能反向推演佈陣思路。”
陳曉峰小心將赤莽平放地面,騰出一隻手,六人依次掏出掌心令牌。六道淡黑氣息緩緩飄出,在空中交織成細碎紋路,恰好和崖壁流轉的符文走勢隱隱相合。
枯叟木杖順著氣息紋路勾畫:“找到了,符文按六分陰陽排布,對應六人所持令牌。陣眼被六處符文節點鎖住,單點破壞無用,需六股令牌之力同步引動。”
陳宇江強壓眩暈,古玉微光裹住六縷令牌氣息:“我用古玉居中牽引,統一排程氣息。”
陸硯強忍斷手劇痛,單用左手穩穩托住令牌;陳雪紮緊小腿傷口,凝神把控自身令牌輸出節奏。
崖壁符文寒光暴漲,冰稜蓄勢待發,整片山谷的寒意飛速聚攏,留給眾人同步破陣的時間所剩無幾。
陳雪咬緊牙,強撐受傷的右腿站首,小腿傷口的血水混著碎冰順著褲管往下淌:“算了,你們護住赤莽,破陣我一個人來。”
“陣法需六脈氣息同步,可眾人傷勢太重,陸硯斷臂失血、赤莽瀕死、宇江受古玉反噬靈力不穩,強行合力極易氣息紊亂,反倒觸發陣法全力轟殺。”她抬手將五枚令牌盡數收至手中,六枚令牌在掌心相互貼合,黑氣纏繞成團。
陳曉峰急忙勸阻:“不行,符文箭鎖定規則兇險,你身負傷患,獨自上前太過冒險。”
“沒有別的選擇。”陳雪緩步朝著崖壁走去,槐心木分出一縷暖芒遠遠纏在她周身,幫她抵擋漫山陰寒。陳宇江操控黯淡的古玉懸在半空,隨時準備在冰箭襲來時出手格擋。
崖壁符文光芒愈發刺眼,無數冰稜隱在光點之內,只待有人觸碰符文節點便會齊射而出。陳雪凝神催動六枚令牌,以一己之力牽引六道同源氣息,順著符文脈絡慢慢摸索陣眼方位。
陳雪指尖六枚令牌黑氣纏繞,順著巖壁紋路緩緩遊走,低聲道:“陣眼找到了,我以令牌之力復刻陣法符文,同源之力破陣不會遭到陣法排斥,動靜極小,能瞞過殺陣預警。”
她忍著小腿傷口刺骨的寒痛,緩步貼向巖壁凹陷的陣眼核心,六枚令牌按符文排布錯落分開,一股股黑芒順著崖壁紋路一點點匯入陣基。原本流轉發亮的規則符文明暗交錯,陣法吸納同源氣息,絲毫沒有觸發冰箭連鎖機制,林間蓄勢的光點遲遲沒有啟動攻勢。
陳宇江懸起微光搖曳的古玉,全神戒備周遭突發變故,古玉殘存靈力牢牢鎖定西周暗藏箭位;陳曉峰留守原地,持續用槐心木暖意護住昏迷垂危的赤莽,壓制不斷往心口鑽的陰寒煞氣;陸硯單手按住斷腕傷口,凝神緊盯崖壁動向;枯叟拄杖環視山林,提防陣法暗藏後手。
隨著令牌之力不斷滲入陣眼,崖壁上成片符文漸漸褪去寒光,籠罩整片山谷的禁錮之力緩緩鬆動,六枚令牌表面隱隱泛起空間傳送的微光。
伴隨著最後一縷符文光華緩緩斂入巖壁,整片山谷的寒光盡數熄滅,遍佈崖壁的陣紋逐一隱沒入山石,鎖死空間的禁錮氣息消散一空,殺陣徹底解除。
陳雪脫力順著石壁緩緩滑坐,小腿傷口再度崩裂滲血,六枚令牌飛回掌心,表面流轉淡淡的傳送白光。
陳曉峰立刻鬆了口氣,連忙加大槐心木靈力輸出,暖意順著經脈湧入赤莽體內,原本蔓延心口的寒冰漸漸消融,赤莽微弱的呼吸總算平穩了幾分。陸硯緊繃的身子驟然放鬆,失血帶來的眩暈席捲而來,靠在樹幹上歇息。
陳宇江腦中的眩暈還在持續,古玉輕輕落回手心,光芒黯淡:“禁錮消失,可以催動令牌開啟傳送了。”
枯叟環顧西周山林,原先隨處閃爍的箭陣光點全部沉寂,周遭陰寒霧氣慢慢散去。六人聚攏一處,六枚令牌齊舉,六道黑芒交織在空中,一道連通試煉之外的傳送光門緩緩成型。
白光一卷,一行人穿過傳送光門落地,陳宇江三人也成功回到別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