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峰緩步走到陳雪身前:“這次多虧了你,若是沒人看破陣法規律、孤身破掉陣眼,我們一行人盡數要葬身山谷殺陣之中,那樣特殊的連鎖符文陣,我生平也是頭一回遇見。”
陳雪輕輕擺了擺手,方才奔波負傷的疲憊還未散盡:“大家本就是結伴同行,我不過是湊巧摸清了令牌和陣法同源的關鍵。”
陳雪揉了揉小腿,望著完好的肌膚,三人各握一枚令牌。陳曉峰望向窗外,外頭西下漆黑,第九扇詭門試煉正式結束。
陳雪轉頭看向陳曉峰,出言問道:“峰哥,常規的第九詭門試煉,到頭來一般也就只剩一兩個人能活著出去嗎?”
陳曉峰神色凝重:“沒錯,第九扇詭門是試煉收官死局,規則本就偏向獵殺淘汰。往年參與之人大多折損在符文殺陣或是秘境異獸手下,能活著踏出秘境的寥寥無幾,一兩人為常態,有時候甚至全員覆滅。”
陳宇江坐在沙發上感慨出聲:“照往屆的情況來看,咱們這批絕對是第九扇鬼門有史以來成活率最高的。”
陳曉峰點頭附和,目光落在身旁的陳雪:“往年要麼死傷過半,要麼僅剩一兩人僥倖逃生,咱們六個人全數活著離開秘境,這份奇蹟全靠陳雪。若非她看穿符文陣法的運作規律,孤身借用六枚令牌同源破陣,被困山谷時我們早被連鎖冰箭屠戮殆盡。”
陳雪微微擺手,神色淡然:“不過是湊巧摸透令牌和陣法同源的關聯罷了。”
窗外濃稠的黑暗死死裹住整棟別墅,陰冷的風擦著窗框嗚嗚作響。三人手裡的試煉令牌時不時掠過一縷微光,見證著這次第九詭門難得的圓滿生還。
“對了,峰哥,後面有第十扇鬼門嗎?”
陳曉峰臉色驟然凝重,緩緩開口:“有第十扇鬼門,而且是所有試煉裡的終極死局。”
陳宇江身子微微一僵,連忙追問:“第十扇詭門比第九扇鬼門還要兇險?”
“何止兇險。”陳曉峰靠在沙發背上,目光望向窗外濃稠無際的黑暗,“前九扇鬼門是篩選,第十扇鬼門便是絕殺,歷屆踏入第十鬼門的人,幾乎沒有活著回來的記錄,死亡率近乎滿額。詭域定下的規則,闖過第九扇鬼門只算透過階段性考核,拿到的令牌只是開啟第十扇鬼門的入場憑證。”
陳曉峰繼續說道:“往年能從第九扇鬼門活著脫身的人本就寥寥無幾,僥倖存活者大多會立刻藏匿、耗盡手段規避第十扇鬼門徵召。
咱們六個人全員活著走出第九扇鬼門,在鬼門歷史裡前所未有,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第十扇詭門的徵召便會找上門來。”
陰冷的寒氣順著別墅門縫鑽進來,屋內燈火輕輕晃動。
“嗯,難道通過了第十扇鬼門之後,就無法出來了。”
陳曉峰眉頭緊鎖,沉聲回話:“坊間流傳的規矩就是如此,成功闖過第十鬼門的人,再也不會現身別墅世界,沒人見過他們活著歸來。”
陳宇江攥緊手裡的古玉,神色凝重:“是永遠被困在鬼門深處,還是去往別的未知地界?”
“兩種猜測都有。”陳曉峰看向桌上泛著黑芒的令牌,“一種是第十扇鬼門盡頭便是詭域本源,通關之人被詭域吸納同化;另一種說法,是破開詭域束縛去往現世,可數百年來沒有一例通關者回來印證。反倒闖關失敗的,要麼當場殞命在第十扇鬼門秘境,僥倖瀕死脫身的,也是身受重創,沒多久便在別墅世界莫名消亡。”
陳雪低頭端詳掌心令牌:“也就是說,第十扇鬼門本質是一條單程路,進去容易,想要原路返回別墅基本沒有可能。”
窗外濃稠的黑暗緊貼落地窗,陰冷氣息在大廳緩緩蔓延。
“那第十扇鬼門能拒絕幾次?”
陳曉峰指尖在冰涼的令牌上輕輕磕碰,沉聲說出詭域鐵律:“第十扇鬼門,一生只有兩次拒絕徵召的機會。”
陳宇江猛地坐首身子,眉頭緊鎖:“只有兩次?用完之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