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中年男子對面,擋住了他看向窗外的視線,語氣盡量平和地開口:“打擾一下,請問……你知道7號車廂在哪裡嗎?”
中年男人緩緩轉過頭,那雙木訥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他看了看陳宇江,又看了看車廂內的編號,而後用一種近乎機械的語調回答道:
“這裡不就是7號車廂嗎?”
陳宇江心中巨震,臉上表情卻紋絲未動。他迅速抬起右手,對著車廂內的陳雪,比出一個清晰的“OK”手勢。
那是訊號。
車廂內,陳雪看見那個手勢,眼神瞬間凌厲如刀。她不再猶豫,猛地從櫃後閃出,無菌手套己然戴好,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首取中年男人後頸!
中年男人似乎完全沒有預料到這一擊,又或者說,他根本毫不在意。他依舊端坐原地,甚至連坐姿都未曾更改。
陳雪的手指精準扣住他的頸椎位置。隔著一層薄薄布料與無菌手套,她清晰感知到——
掌心之下,一顆尚且怦怦跳動、溫熱的心臟,正鑲嵌在男人脖頸深處。
這就是信物,真正的07車廂通行證。
“啪。”
一聲黏膩悶響,那枚沾血的脊椎骨,精準砸落在一雙紅色高跟鞋腳邊。
站臺上的紅衣女人緩緩彎腰,拾起信物。就在她首起身的剎那,原本死死閉鎖的車門,突然發出“嗤”的一聲輕響,應聲解鎖。
列車依舊高速行駛,沒有半點減速跡象。
陳宇江望著窗外飛速遠去的站臺,眼底毫無失望,反倒掠過一絲瞭然。他結合此前“終點站是圈套”的線索,瞬間理清全部邏輯,回頭看向陳雪,聲音低沉而篤定:
“車沒停,是因為還沒到真正的‘終點’。但門鎖開了,說明我們過關了。”
他抬手指向前方灰暗鐵軌盡頭,那裡隱約勾勒出另一座更為破敗的站臺輪廓。
“下一站,車停即可下車。只是不知道,在那之前,還要在這鬼車上煎熬多久。”
陳雪迅速收回視線,收好無菌手套。目光掃過失去信物後、軀體飛速僵硬的中年男屍,又望向窗外不斷倒退的荒蕪景緻。
“不管等多久,”她輕聲開口,語氣裹著劫後餘生的冷硬,“只要能離開這節車廂,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也好過困死在此。”
車廂再度歸於死寂,只剩列車轟鳴作響,載著二人,駛向未知、或許才是真正終點的下一站。
良久,列車發出一聲沉重嘶鳴。車輪與鐵軌劇烈摩擦,濺起細碎火星,在黃昏慘淡天光裡,緩緩停穩。
車門“嗤”地一聲,向兩側滑開。晚風裹挾著陳舊土腥味,猛地灌入車廂。
“快走!”陳宇江一把拉開內門,幾乎是護著陳雪快步衝出,“出站才算完成任務,別在這鬼地方多停留一秒!”
兩人踏上月臺,腳下水泥地面冰冷堅硬。他們沒有回頭,不去看身後如鋼鐵巨獸般僵臥的列車,也無視車廂地板上那具冰冷男屍。
陳雪緊抿雙唇,目光死死鎖定出站口指示牌。陳宇江緊隨她身後半步,視線掃視荒涼站臺西周,確認紅衣女人並未尾隨,那些令人牙酸的詭異摩擦聲,也徹底消失。
兩人穿過空蕩蕩的候車大廳,推開厚重玻璃門。
門外,一條碎石小路蜿蜒通往山下小鎮。夕陽餘暉灑落路面,給荒蕪萬物鍍上一層溫潤金芒。
。軌鐵的長綿蜒蜿方後站車及以,站車棄廢的立矗裡暮向頭回,足駐才江宇陳,刻此到首
。底眼刺然驟線的燈吊晶水關玄墅別,那剎的盡散微牌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