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點頭附和,指尖收起陣符:“折磨他只會讓周震南的怨念藉機暴漲,到時候封魂陣容易崩,亡魂失控所有人都要遭殃。換個穩妥法子審問。”
跪在地上的校長聞言渾身一鬆,又驟然癱塌,整個人順著地面往下滑。
額頭重重磕在硬質地板上,砰砰悶響不斷,涕淚糊滿臉龐,只顧瘋亂磕頭保命,額角很快蹭出一片猩紅。
彭川往前踏出一步,聲音淬冰,沒有半分溫度。
“磕晚了。”
“法陣撤了。他沒動你,是還想要剩下的實話。”
話音落下,捆著周震南的鎖鏈緩緩消散。
濃稠黑霧不受壓制,往前逼出數尺,刺骨陰冷瞬間裹住整個人癱跪在地的校長。
他渾身僵硬,磕頭的動作首接僵死在原地。
周震南沙啞的嗓音從黑霧深處滾出,裹著沉澱數年的血海深仇:
“我給過你機會。別再用半真半假的謊話,糊弄所有人。”
陳雪立在一旁冷眼旁觀,不出手、不干預:
“現在沒有法陣護你。能不能活,看你敢不敢把所有藏著的秘密吐乾淨。”
陳宇江握玉靜立,沉默等候最終真相。
寒氣順著衣領死死往裡鑽。
校長徹底癱軟在地,控制不住發抖,額頭磕出一片暗紅印子,冷汗混著眼淚糊滿臉龐。
“我說!全說!半句不藏!”
他喉嚨擠出破風似的顫響,情急之下唾沫飛濺,滴落在領口洇出深色水漬,再不敢躲閃那步步緊逼的黑霧:
“老校長根本沒把真書卷留在學校!他早預感自己大限將至,提前託人把獻祭陣法、邪道方士底細的原本,偷偷帶出了校園,藏在校外老宅!”
周震南黑霧驟然一凝,壓迫感分毫未減,沉聲質問:
“老宅在哪?”
“鐵嶺廢棄老宅院!離鎮上三公里!我只遠遠看過一次,從來不敢踏進去!”校長語速癲狂,生怕慢一秒就被陰氣吞滅,“老校長死前死死叮囑,不許我問地址、不許我找真卷,敢私查,他就曝光我當年幫兇的所有證據,讓我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陳曉峰立刻追問:
“鐵嶺老宅,有無標記?”
“院門口對面幾株枯竹,院牆塌了大半,荒得極好辨認!”
陳宇江垂眸摩挲無光古玉,語調平穩,字字壓人:
“真假我們一查便知。再摻半句虛言,無人能護你。”
陳曉峰目光落回他身上,語氣平淡,卻字字戳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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