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峰接過去，臉色難看：“特殊事件處理小組都只能事後燒屍。事前，什麼都監測不到。”
“現在連這座城市都不安全了。”陳雪說。她語氣很平，平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好。
陳宇江沒接話。他站起身走到電腦前，點開烏鴉的對話方塊，敲下一行字：
城市民宅出現裂口。非封印破損觸發，自行生成。
傳送。
游標在對話方塊裡閃了兩分鐘，烏鴉才回了三個字：你那邊。
陳宇江回：對。裂口不到十公分。
又是漫長的死寂。過了將近五分鐘，烏鴉才吐出三個字：知道了。
沒有下文。
陳宇江盯著螢幕，切到刺豚的視窗，把同樣的訊息給海外那幾個聯絡人挨個發了一遍。刺豚秒回：鷹國沒有同類報告。城市裂口目前僅你一處。
“目前。”
陳宇江低聲把這兩個字唸了一遍，眉頭死死擰著。
陳曉峰從客房拎了檯筆記本出來，扔在茶几上。他掀開螢幕，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了兩下，動作突然僵住了。
“第九鬼門那支十一人小隊……”他開口，聲音乾澀，“剛才令牌全閃的時候，他們那邊也亮了。”
陳宇江猛地轉頭：“你不是說失聯了？”
“是失聯。暗網通訊斷了，主訊號無響應。”陳曉峰死死盯著螢幕，眼球上佈滿血絲，“但我順手查了底層訊號日誌。就在我們全閃的那一秒，他們十一個人的令牌，同時亮了不到一秒。然後，全滅。”
“底層訊號顯示什麼？”
陳曉峰把螢幕推過去。上面是一排排冰冷的原始日誌，最後一行刺眼的紅字：體徵訊號異常，型別未識別。建議人工複核。
“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陳曉峰的聲音在發抖，“系統不認識。”
陳宇江盯著那行紅字，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們在那條縫對面。”
陳曉峰沒接話。他把筆記本留在茶几上，螢幕只掀開一條縫。
窗外天己經死透了。這一天從睜眼到現在，沒幹別的，全是壞訊息。陳宇江站起來，一把扯上窗簾。
不是想看外面。是不想讓外面看見他們。
廚房裡傳來鍋鏟磕碰的聲音。陳雪沒回頭，只問了一句：“今晚怎麼睡。”
“輪流守。”陳宇江盯著窗簾的褶皺，“我第一班。”
陳曉峰看了他一眼，沒爭。
粥熱好了。三個人圍在餐桌邊，沒怎麼說話。勺子碰碗沿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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