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姨兩條手臂垂在身側，肘關節朝後反折，像折斷的雞翅。
她喉嚨裡擠出幾個漏風的字：“密室……你也配碰？”
火符從歐靜竹指尖彈出去，橘紅火光在掌心炸開一片。
“散開。”
眾人貼牆。
火符擦過黃姨肩頭，布料焦黑蜷縮。館長——借黃姨的眼睛——連眼皮都沒耷拉一下。那片焦黑蠕動著，像活物般褪去，露出底下灰白僵硬的皮膚。
“符力。”館長歪了歪頭，“在這館裡，我說了算。”
陳宇江壓低嗓音：“他本體不在這具軀殼裡。燒了也沒用？”
“沒用。”孔安允盯著黃姨每一步挪動，“毀了肉身他換一具就是。”
李瀟灑沒鬆開看守的手腕：“大廳在哪邊？”
看守抬手。
走廊盡頭。
“三道門，左轉。”
館長邁步。腳下積水自己往兩邊讓。每往前走一步，走廊兩側古董擺件就震一下——瓷瓶、銅鏡、木雕，齊齊發顫。
雷言擋在最前面。
館長笑了笑。黃姨那張臉扯出來的弧度不對，皮肉像被線往上提。
“小夥子骨頭硬。骨頭硬的人，死得最快。”
黃姨右手抬起來。整條胳膊不是關節在動，是提線木偶被拽首。
雷言整個人被掀翻。後背撞上牆，牆灰簌簌往下掉。
胡錦洲衝上去。
雷言抬手攔住他，指節捏得發白。胸口衣服撕了道口子，皮膚上印著五道青紫色深凹指痕。
館長停在原地，渾濁眼珠掃過每張臉。停在陳宇江身上。
“你身上……”他眯起眼，“有股不一樣的味道。”
陳宇江沒接話。垂在身側的右手朝後比了個手勢。
繼續退。
季霖雲縮在人群最後面，嘴唇發白：“他在拖時間。”
孔安允反應過來：“他本體在密室，附身黃姨只是拖住我們——”
“聰明。”館長打斷她，“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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