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間比想象中慢。
胡秋欣讓陳曉峰從檔案室抱來一摞空白的員工入職表，背面是白的，一人發了一張。
阮棲禾背到第十一條，把筆擱下了。
“非工作區域——哪些算？”
“辦公室和工位以外。”胡秋欣說，“剩下的自己想。”
沒人追問。十二條早就刻進腦子裡了，翻來覆去只是等。
西隊的茶几上攤著撲克牌。
任寧海連輸三把，把牌一扣。甘澤辰收牌洗牌，紙牌在指間嘩嘩響。潘翊清從兜裡掏出半包煙，想了想，又塞回去。
“這燈會不會滅。”蔣錦雲仰頭盯著天花板。
“別烏鴉嘴。”湯伊一把將一張方塊K甩在桌上。
鄭少塵沒參與打牌。他在撲克牌盒背面寫字——之前幾個副本里記的要點，字很小，擠成一團。
蔣錦雲湊過去看，唸了兩行就停了。
靠窗那排的女生更安靜。
宗月拿手機拍街景，拍了好幾張，都一樣。路燈從昨晚亮到現在，白光在日光下像是忘了關。
“晚上會不會不一樣。”
沒人答。
左佳慧把手裡的便籤紙折成一隻紙鶴，擱在窗臺上。紙鶴的影子被日光拉得很長，戳到易柔的鞋面上。
易柔沒挪腳，從揹包裡翻出一袋餅乾拆開放在中間。也沒人拿。
沙發區，丁暉遊閉著眼，腿搭在茶几上。
楊迪翻昨晚拍的巡邏照片，螢幕暗了又亮。康安心把他手機抽走。
“你看西樓消防栓玻璃。”楊迪把螢幕轉過來，“這個角度——我當時背後沒人，但玻璃上多了一個輪廓。”
康安心湊近。
消防栓玻璃反著走廊燈光，門的位置有一團模糊的深色。像一個人站過的形狀。
丁暉遊睜開一隻眼，看了一眼，又閉上。
“發給熊飛天。讓他們注意西樓。”
楊迪發了。
宮溪月忽然開口，沒對著誰說。
“前幾個副本——學校、列車、公寓。都是能跑的地方。商務公司你往哪跑。六層樓，大門朝南，出了門還是它的地盤。全是它畫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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