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天台、檔案室。昨天沒人去。”
“安全時間去不算數。等規則生效。”
“那今晚。”
“今晚二隊。”陳曉峰把排班表攤開，“熊飛天他們。我們三隊明晚。”
窗外日光在對面公寓樓的灰白外牆上慢慢往下移。
陳宇江把隨身碟放回桌上。
碎玉邊緣忽然涼了一下——很短暫，像脈搏跳了一拍。然後恢復常溫。
他把玉揣進兜裡。
大廳裡，日光燈閃了一下。
很短。
打牌的任寧海正低頭洗牌，沒注意。靠窗那排人卻同時抬起了頭。
宗月把紙鶴從窗臺上拿下來。紙鶴的翅膀被折角變了形。
左佳慧盯著窗外——路燈沒變，天空沒變，但空氣裡的某種東西變了。
“規則生效。別落單。”胡秋欣站了起來。
沙發那頭，熊飛天己經跟著起身。
穀陽跟在後面，把門禁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卡片邊角被拇指磨得發亮。蘇菲娜扎頭髮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半。何瑞蹲在門口繫鞋帶，繫了三遍。
塗清苡從五隊那邊走過來，把一瓶沒開過的礦泉水塞進穀陽手裡。穀陽愣了一下，接住了。
丁暉遊把門禁卡遞給熊飛天。
“兩次。電梯別坐。”
“電梯什麼感覺。”
丁暉遊想了三秒。
“它等你進去。”
熊飛天點頭。
西個人下了樓。
玻璃門合上之後，大廳裡忽然很安靜。打牌的收了牌。紙鶴擱在窗臺上。
塗清苡站在門邊沒走，看著玻璃門外西個人的背影被路燈拉長，穿過斑馬線，進了公司大樓。
……
天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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