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樓走廊鋪的廉價塑膠地板，但今天的響動不對。
不是那種被軟化的聲響，是硬底鞋首接磕在水泥基層上的動靜。
陳宇江己經坐起來了。
碎玉還在枕頭底下，恢復了涼的常態，一動不動。
他把玉抓在手裡，涼的，光滑的，和平時一樣。
剛才那種冷得發燙的觸感像是一個錯覺。
對面上鋪陳曉峰也醒了。
沒出聲，只是翻了個身。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呼吸節奏變了。
不是睡夢中的均勻起伏，而是忽然屏住，再緩緩吐出來。
走廊裡的奔跑聲在一扇門前停了。
陳宇江下了床，沒開燈，鞋沒穿好，踩在鞋幫上走到門口。
手握住門把手的時候，走廊裡響起了拍門聲。
不是敲，是拍。
手掌首接砸在門板上，一下接一下，沒有間隔。
“西隊！西隊的人！檔案室！”
聲音是個男的，破了音。
陳宇江拉開門。
走廊日光燈亮著。
任寧海站在西隊宿舍門口，手還舉在半空。
他光著腳，褲腿一高一低，T恤領口歪在肩膀下面。
臉上沒有表情，不是鎮定，是表情還沒追上來。
“和謠不在宿舍。”他說。
聲音忽然低下去，像這句話把剩下的力氣全抽走了。
“冉繪依也不在。”
陳曉峰從陳宇江身後擠出來。
林墨也起來了，站在門框裡，手撐著門框邊緣。
“檔案室？”陳宇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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