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紙鶴掉在茶几底下，折角變了形。
不是摔的，是摺痕被重新壓過。
折法不是冉繪依的。
檔案室的門把手上凝了一層薄霜。
手碰上去，不是冰，是乾冷，冷得指尖的皮膚瞬間繃緊了。
他擰開把手，推門。
和謠靠坐在鐵皮檔案櫃下面。
雙腿伸著，頭歪在一邊，顴骨到下頜一片青紫。
嘴唇正中一道細孔，唇角凝著暗紅的細線。
胸口的衣服上兩個同樣細小的孔洞，周圍洇了一圈深色，不大，但位置正。
她睜著眼，瞳孔己經散了。
手指還嵌在地磚縫隙裡，指節泛白，姿勢像是想把自己從櫃子前面撐起來，撐到一半，力氣沒了。
日光燈把鐵皮櫃的影子投在她身上。
櫃門上映出陳宇江自己的輪廓，變形的，拉長的。
陳曉峰在門口停了一步。
然後走進來，蹲下，兩根手指按在和謠頸側。
按了很久。
“涼的。”
熊飛天站在走廊裡，沒進檔案室。
他看著冉繪依的身體，又看向走廊盡頭黑暗的部分。
茶水間、財務室，全部房門緊閉。
他的右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
手指在抖，不是害怕，是一種極度壓制之後的肌肉失控。
“唐州弘。”他說。
所有人轉頭。
“唐州弘不在宿舍。塗清苡去找他了。”
停車場。
捲簾門半開著，裡面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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