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來，背面也什麼都沒有。
他把紙湊到日光燈下。
水漬的形狀不規則，但在燈管的映照下，隱約看得出是一個指印。
拇指。
比他的拇指大一圈。
他把紙折回去，放進口袋。
“天亮還要一會兒。”胡秋欣說。
她看了一眼窗外，還是黑的。
路燈亮著，網咖藍色畫面還在閃。
大廳裡聚了越來越多的人。
西隊全起來了，擠在走廊入口，沒人敢往前走。
湯伊一的糖還散在茶几上，混在冉繪依那隻變了形的紙鶴旁邊。
五隊的李沐茉站在樓梯口，手抓著扶梯欄杆。
宗月舉著手機，沒有拍照，只是舉著，像舉著一個盾牌。
鄭少塵把撲克牌盒從茶几上拿起來，攥在手裡。
盒子被他捏出了裂紋。
陳宇江走回冉繪依身邊。
蹲下來。
她的脖頸，從近處看，霜己經化了，皮膚表面留下一層細密的水珠。
不是出汗，是凍結之後再融化的痕跡。
氣管位置的皮膚顏色比周圍深，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掐住了。
他站起來。
“回宿舍。”
聲音不大，但是大廳裡每個人都聽見了。
“別單獨行動。天亮之前，所有人待在一起。”
熊飛天沒動。
他站在走廊口，盯著冉繪依的紙鶴。
那個變了形的紙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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