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幾口之後她抬頭看向窗外，遠處的海面上月光鋪成一條銀白色的路，浪花拍在礁石上激起白色的泡沫，又退回去。
這個角度、這個光線、這個景色確實漂亮極了。她放下叉子從包裡掏出手機，遞給劉燁：“幫我拍幾張。”
劉燁接過手機站起來，走到她側面對著她舉起手機。
他按了幾次快門，然後低頭翻了翻照片，把手機遞回來：“你看看。”
李舒舒接過來一看，氣得差點翻白眼。
照片裡她的臉被拍得又扁又平，角度全是從下往上仰拍的，背景的海景倒是拍全了，但她整個人站在畫面邊上，被截掉了半個手臂。
還有一張她低頭拿叉子的瞬間被拍成了眼睛半閉著嘴微張的奇怪表情。
“不好看。”她把手機收回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高興，“你這拍的什麼呀。”
劉燁站在旁邊，表情有些訕訕的，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
他伸手想拿回手機重新拍：“我再試試”
“不用了。”李舒舒抬手叫了服務員過來，把手機遞給那個年輕的女服務員，“麻煩幫我們拍幾張，拍好看點。”
服務員笑著接過手機，調整了角度，讓她稍微側了側臉，又讓她把杯子端起來，拍了好幾張。
李舒舒接過來翻了翻，總算滿意了，挑了一張自己覺得最好的發到了朋友圈，配文就一個海浪的emoji。
劉燁坐回她對面，看著她滿意地收起手機，馬上開口哄她：“舒舒，下次我學習一下，會拍得好看的。”
“我先聽著吧。”李舒舒瞥了他一眼，嘴角卻彎著。
劉燁看她笑了，鬆了口氣。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擺弄了幾下，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她，表情裡帶了一點不太明顯的得意。
李舒舒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拿起自己的手機一看，朋友圈裡那張照片下面，劉燁點了個贊。
然後她滑動螢幕的時候發現他的微信頭像換了，換成了一張照片，仔細一看是剛才吃飯時兩人握著手放在桌面上的那張，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偷拍的。
再往下看，他的朋友圈封面也換了，換成了她剛才發給他的那張海邊照片，她的側臉被裁成了一長條，鋪在封面正中間。
李舒舒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好幾秒，心裡那種複雜的情緒又湧上來。
她抬頭看他，劉燁正低頭切自己那份牛排，嘴角彎著，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你什麼時候拍的？”她問。
“剛才你讓服務員拍照的時候。”他說，把一塊牛排塞進嘴裡嚼了嚼，“我覺得好看。”
李舒舒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又咽回去了。
她把手機扣在桌面上，繼續吃自己的牛排。紅酒己經喝了大半瓶，她的臉頰開始泛紅，太陽穴那裡也有一點微微的脹感。
她平時酒量不算差，但今天空腹喝得急了些，後勁上來得很快。
吃到後半段的時候她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迷離，說話也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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