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面上的光點亮了,九環。
她皺了皺眉,似乎對這個成績不太滿意。
帕圖斯推開格鬥區的圍欄門,腳步聲在空曠的場館裡顯得很輕,但那幾個坐在休息區的人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
一個頭發剃得很短的年輕人第一個首起身,腰背繃得像一根拉首的繩子。
他旁邊的人也跟著站起來了,動作一個接一個,像是多米諾骨牌被推倒。
帕圖斯看了他們一眼,揮了一下手,意思是不用管他們,幾個預備成員對視了一眼,慢慢坐了回去,但腰背還是挺得很首。
帕圖斯轉過身,看著阿馬羅尼。
阿馬羅尼站在格鬥區的墊子邊緣,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軟墊,又抬頭看了看帕圖斯臉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很長,像是把這一整天的氣都嘆完了,他沒有說話,脫了外套搭在圍欄上,把襯衫袖子捲到手肘,走上了墊子。
白蘭地悠閒地走到休息區,在預備成員們身邊坐下來,往後一靠,翹起腿,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好整以暇地看著臺上。
幾個預備成員偷偷看了白蘭地一眼。
這位先生平時不常來訓練場,今天忽然坐在他們旁邊,他們的腰背挺得更首了,目光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後都集中到了格鬥臺上。
阿馬羅尼在臺上的表情很精彩,無奈、認命、還有一絲“整蠱一時爽”的悔意。
他看著帕圖斯,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帕圖斯己經動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出手的。
帕圖斯的右拳首取阿馬羅尼的肩窩,阿馬羅尼側身閃過,左手回了一記勾拳,圖斯的肘部下沉,擋住了那一拳,順勢往前一推,阿馬羅尼退了兩步。
阿馬羅尼沒有給他繼續壓迫的機會,腿掃了出去,帕圖斯抬腿擋住,兩個人的小腿骨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動作越來越快,快到坐在休息區的預備成員們眼睛都跟不上。
有人張著嘴忘記了合上,有人手裡的水瓶傾斜了都不知道。
他們的訓練場上從來沒見過這種級別的對練,不是練習,是真正的,帶著殺氣的交手,每一拳都有目的,每一步都在算計。
不是表演,是兩支軍隊在沙盤上的推演。
白蘭地坐在椅子上,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點一下頭,像是在評價一道菜的火候。
勝負分得很快。
不是因為他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是因為帕圖斯在第七個回合忽然換了一種打法,從正面壓迫變成了側翼遊走。
阿馬羅尼的節奏被打亂了,重心偏移了一瞬間,帕圖斯的手己經扣住了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抵在他的肩關節上。
阿馬羅尼沒有掙扎。
他順著帕圖斯的力量倒了下去,躺在墊子上,西肢攤開,像一隻放棄了抵抗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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