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抬手指向前方，熟悉的秘密山洞就在眼前。
洞口原本蔥鬱的灌木叢，枝葉盡數枯黃卷邊，毫無生機。
五人彎腰依次鑽進山洞。
洞內比外頭陰涼不少，稍稍驅散了燥熱，可空氣依舊乾燥憋悶。
角落裡的三隻幼兔緊緊蜷縮在乾草堆裡，聽見動靜，只是微微動了動耳朵，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顯然也是渴得厲害。
白荷徑直走到山洞最深處，抱起那個提前藏好的粗陶存水罐。
輕輕一晃，罐內水聲細碎微弱，寥寥無幾。
“罐裡只剩一點點存水了。”白荷放下陶罐，拿出小木碗，小心倒出小半碗清澈乾淨的水。
三隻小兔子立刻湊上前來，粉嫩的小舌頭快速舔舐著清水，片刻就將半碗水喝得乾乾淨淨。
“它們也好渴啊。”劉寶珠蹲在草堆邊，輕聲憐惜地看著小兔子。
周川在洞內緩步轉了一圈，感慨道：“這山洞倒是涼快，可惜存不住水，一點用都沒有。”
“別耽擱了，抓緊找野菜根。”白荷直入正題，“大家就在洞口附近挖，別走遠，注意腳下。”
五人立刻分散開來，蹲在洞口周邊的土地上細細扒拉。
土地被烈日烤得又乾又硬，指尖扒上去全是粗糲的乾土，沒一會兒，所有人的指甲縫裡都塞滿了黃泥塵土。
沒過多久，張梅驚喜出聲：“白荷！你快看，這個是不是？”
白荷快步走過去，只見一株細葉野草紮根在乾裂土裡，底下的根莖粗壯紮實。
“就是這個！”
她雙手攥住草根，用力一拔，整株野草連帶粗實的根莖被連根帶土拔出，根莖飽滿厚實。
“這東西真的能吃？”劉鐵柱湊近盯著根莖，滿臉好奇。
“能吃。”白荷認真解釋，“挖回去徹底曬乾，磨成細粉，摻在玉米麵裡蒸窩頭、煮糊糊都可以。我爺爺以前饑荒年就是靠這些野菜根度日的。”
“那我們多挖點！”周川聞言，立刻埋頭賣力挖掘起來。
五個孩子全都埋頭蹲在地上，一點點扒土、拔根。
烈日曬得後背滾燙，細密的汗水順著脖頸、臉頰不斷滑落，黏住衣衫。可沒人叫苦、沒人喊累，個個都憋著一股勁，拼命多挖一點儲備糧食。
挖出來的野菜根，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兜在自己的衣襟裡，珍惜無比。
趁著眾人低頭忙活、無人留意的間隙，白荷指尖微動，悄悄將品相完好、根莖飽滿的野菜根，盡數收進了自己專屬的儲物格子裡。
她專門留出一個格子，存放所有能充飢保命的乾貨——野菜根、野果乾、曬乾的樹皮、可食用乾草，此刻格子裡的儲備，又多了厚厚一堆。
“差不多了。”
白荷直起身，輕輕捶了捶酸澀的腰肢，出聲叫停：“不能再挖了，再深挖就把草根徹底刨斷了，來年長不出新苗，往後就一點儲備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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