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快起來，今天開學了！”
窗外天光透進屋子，伴著清脆的喊聲落進被窩裡。
白荷眼皮掀了掀，慢悠悠撐起身子，抬手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眼底還蒙著一層剛睡醒的霧氣。
今天開學，正式上五年級了。
她麻利套好衣裳，洗漱乾淨，背上陪了自己好幾年的舊書包。書包邊角有些磨損，卻被她收拾得乾乾淨淨，裡頭躺著爺爺傳下來的那支老式鋼筆，還有昨夜她熬夜寫好、準備寄給二哥的信。
“娘，我上學去了！”白荷朝著廚房的方向揚聲喊。
灶臺邊傳來孫曉忙碌的應答聲：“哎，路上看著點路，別跑太快！”
白荷應了一聲，抬腳走出自家院子。
天色已經徹底亮透，初秋的晨光溫柔地灑在鄉間小路，空氣清清爽爽的。
走到村口老槐樹下，白荷一眼就看到了等候的劉寶珠。
“荷丫！”劉寶珠看見她，立刻高高揮起手。
“寶珠。”白荷快步跑了過去。
兩人並肩順著田埂小路往學校走，路邊的野草帶著清晨的露水，輕輕蹭著褲腳。
劉寶珠左右張望了一圈，隨口問道：“周川呢？今兒開學，他怎麼不見人影？”
“不清楚。”白荷目視前方走著路，語氣平平，“估計又是貪睡起晚了。”
劉寶珠放慢半步，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那……你們倆這陣子，還沒說話和好？”
“沒有。”白荷輕輕搖頭，沒再多提，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樣，“隨他吧。”
劉寶珠輕輕嘆了口氣，知道她心裡有疙瘩，便不再多問，安安靜靜陪著她往前走。
快要到學校大門口時，白荷餘光瞥見對面小路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周川。
周川的腳步驟然停住，目光直直落在白荷身上。
白荷視線都沒往他那邊偏一下，伸手輕輕拽住劉寶珠的胳膊，腳步不停，徑直往校門裡走。
“白荷。”
身後傳來周川清亮的喊聲。
白荷腳步未頓，依舊往前走。
身後的人終究沒有追上來，周遭只剩清晨校園裡細碎的喧鬧聲。
五年級的教室在教學樓最末尾一間。
白荷走進教室，目光一掃，便看到講臺前立著一位陌生的年輕女老師。
看著不過二十出頭，一身乾淨素雅的白襯衫，烏黑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垂著腦袋，低頭細細整理桌上的教案課本，動作溫柔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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