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樹把妹妹的手交到周川手裡。周川握緊了，抬頭看著白樹，鄭重地說：“哥，你放心。”
白樹點點頭，退後一步。
周川跨上車，腳一蹬，車輪緩緩轉動起來。白荷回頭看了一眼，孫曉和劉寶珠站在院門口，孫曉笑著揮手，劉寶珠悄悄抹了下眼角。
“姑姑再見！”白漿在後面喊。
白荷靠在周川背上，感受著車輪碾過土路的微顫。路兩邊的院子裡，已經有人探頭出來看了。
“新娘子出門啦！”
“周家小子接媳婦兒嘍！”
善意的笑聲和議論聲傳過來。白荷從空間裡取出一小把喜糖，趁人不注意，悄悄撒給沿路跑來看熱鬧的孩子們。
“糖！有糖！”
孩子們鬨笑著撿糖，笑聲更熱鬧了。
周川騎得很穩，速度不快。晨風涼涼的，吹在臉上很舒服。
“緊張嗎？”周川忽然問。
白荷想了想：“有一點。”
“我也有一點。”
“你緊張什麼？”
“怕把你摔了，”周川笑了，“這車我可是擦了一早上。”
白荷捶了他一下：“好好騎。”
“遵命。”
車輪繼續往前滾，碾過熟悉的土路，碾過老槐樹下的影子，碾過他們從小跑到大的地方。
五十米的路，其實很短。
可白荷覺得，好像走了很久。
她看著周川的後背，看著他那件嶄新的藍布褂子，看著車輪一圈一圈轉。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山坡上，她舉著小弓，他躲在樹後偷看。
想起他厚著臉皮湊上來，說“跟著你有肉吃”。
想起他掛在她門上的野兔，修屋頂時笨手笨腳的樣子，說“以後我養你”時認真的眼神。
想起昨晚劉寶珠躺在身邊，輕聲說“他會對你很好的”。
車輪停下。
白荷抬起頭，看見周家院門敞開著，門上貼著紅豔豔的喜字。院裡站滿了人，周軍、劉二妮、周山、吳語詩……一張張熟悉的臉，都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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