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靜心備考(求金票)
治水工程徹底收尾的第三日,朱源長便閉門謝客了。
鄉紳們送來的賀禮,被他一一婉拒。
百姓們自發組織的慶功宴,他也託詞身體抱恙,未曾赴約。
他將書房裡落滿灰塵的經史子集、策論範文一一搬了出來,堆在案頭,又將筆墨紙彥仔細擺放妥當,像是要與過往的幾個月,做一場鄭重的告別。
朱彥看到這一幕,倒是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他爹終於成長了,懂得要自己努力了,再也不用他去雞爹了!!
怎麼辦,他突然有一種孩子終於長大了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書房的窗欞敞著,桂花香混著墨香飄進來,沁人心脾。
朱源長坐在案前,手裡捧著一本《大學衍義》,眉頭微微蹙著。
幾個月的風吹日曬,讓他的皮膚黝黑了不少,眼角的細紋也深了些,可握著書卷的手,依舊穩當。
只是,久疏筆墨,再拿起筆時,竟有些生疏。
他試著寫了一篇策論,下筆時滿腦子都是治水時的樁樁件件,可落筆成文,卻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字裡行間,盡是實務的瑣碎,卻缺了經義的支撐,讀起來乾巴得很。
“爹,歇會兒吧。”
朱彥端著一碗溫熱的蓮子羹走了進來,見他爹對著宣紙發愣,便將碗放在案頭。
“這都寫了一下午了,眼睛該酸了。”
朱源長抬起頭,揉了揉酸澀的眼眶,看著兒子,無奈地笑了笑:“罷了,是為父太心急了,這幾個月只顧著治水,把詩書都拋在了腦後,如今再拾起來,竟像是隔了千山萬水。”
他說著,指了指桌上的策論:“你瞧瞧,通篇都是治水的話,卻連一句像樣的經義引用都沒有,這般文字,如何能入得了會試考官的眼?”
朱彥拿起宣紙,細細讀了一遍。
文章寫得懇切,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可確實如他所說,少了些引經據典的厚重。
他沉吟片刻,道:“爹,其實不然。”
“會試策論,最看重經世致用,您的文章裡,滿是為民之心,這是旁人比不了的,只是,若能將經義與治水的實務結合起來,定能更上一層樓。”
朱源長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卻又很快黯淡下去:“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我如今腦子空空,竟不知該如何下筆。”
話音剛落,院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這次,卻是蘇縣令派來的親信,手裡還捧著一個木匣子。
“朱解元,這是蘇大人特意囑咐小的將這個交給您。”
親信將木匣子遞過來,笑著道,“蘇大人說,這裡面是京城最新的科舉策論真題,還有幾位名家的註解,他還說,會試重經世致用,您的治水經驗,便是最好的素材。”
朱源長連忙接過木匣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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