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短板（求金票）
朱源長抬眼，眼底滿是疲憊，指了指那本《大虞律》，苦笑道：“為父讀了半日，只覺得這些條文如同天書，你瞧這‘河工物料調撥’，寫得倒是冠冕堂皇，可真到了實務之中，哪有這般條條框框？就說咱們治水時，專款遲遲不到，難不成真要眼睜睜看著河堤潰決？”
朱彥伸手拿起《大虞律》翻了幾頁。
少年的指尖劃過那些晦澀的條文，眼神卻格外清亮。
他在河堤上待了數月，親歷了物料調撥、錢糧核算的種種瑣碎，這些看似冰冷的律法條文，於他而言，竟比經義還要親切幾分。
“這話問的，虧您還是個解元。”
朱彥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毫不客氣的譏誚。
“您看東西只看皮相，不看裡子的？這麼大一行附註，您是瞎了還是漏看了？”
他說著，指尖精準地落在“河工物料調撥”條文下方的一行蠅頭小字上，聲音拔高了幾分：“‘若遇緊急災情，可先調物料，事後補報，違者從輕發落’這幾個字，您是不認識，還是故意視而不見？”
朱源長順著兒子的指尖看去，果然在條文下方看到了那行附註。
他先前只顧著鑽研正文，竟未曾留意這處細節。
一時間，只覺得豁然開朗，連日來的煩悶，竟消散了大半，卻又被兒子的毒舌噎得臉色微紅。
“你這混小子，說話就不能客氣些？”
朱源長佯怒，伸手就要敲他的頭。
朱彥輕巧地躲開，撇嘴道：“跟您客氣，您怕是得對著這本破書愁到明年開春。”
他說著，轉身從自己的書篋裡取出一沓厚厚的賬冊，“啪”地拍在案頭：“您自己看，這是咱們治水時的物料賬冊，從張鄉紳募捐的青磚，到百姓捐獻的秸稈，再到縣衙調撥的麻繩、撬棍，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事後咱們也按規矩向布政使司補報了，分毫不差，哪一點違背律條了？”
朱源長接過賬冊，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
賬冊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有些是蘇縣令的手筆，有些是衙役的記錄，還有些，是朱彥隨手記下的註腳。
看著這些熟悉的字跡，治水時的一幕幕，瞬間湧上心頭。
“照你這麼說，這律法條文，倒不是紙上談兵？”
朱源長摩挲著賬冊，若有所思。
“那不然呢？”
朱彥翻了個白眼：“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些只會捧著律條咬文嚼字的書呆子，真讓他們去治河，怕是連河堤朝哪邊歪都分不清，您治水時那點門道，比一百本《大虞律》都管用。”
他頓了頓，又道：“會試策論考的是經世致用，不是讓您背律條，您倒好，放著自己最拿手的實務不用，偏要去鑽那些酸腐的牛角尖。”
“依我看，您之前寫的策論，乾巴得像嚼蠟，就是因為缺了這點東西，把律法當骨架，把治水的經歷當血肉，那文章才能立起來。”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讓朱源長茅塞頓開。
他重新拿起《大虞律》，再看那些晦澀的條文，竟覺得親切了許多。
他想起治水時，為了防止鄉紳剋扣募捐的錢糧，特意依照“戶律·倉庫”篇的條文，設立了專門的賬房，由蘇縣令、張鄉紳和百姓代表共同監管。
。罪問衙縣送扭其將，文條的篇”告誣·律刑“照依，民刁的水治撓阻、言謠佈散些那治懲了為起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