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祖臉色慘白,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張廉站在一旁,心中暗暗著急,卻又不敢輕易開口,生怕言多必失。
站在偏廳門口的王浩宇,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心中對朱源長的忌憚又深了幾分——這個寒門老童生,不僅有真才實學,心智還如此縝密,臨危不亂,確實是個難纏的對手。
但他也清楚,趙承祖和張廉已經自身難保,自己絕不能被牽扯其中。
於是,王浩宇邁步走進偏廳,拱手道:“大人,依學生之見,此事已有初步眉目,小抄栽贓之事,證據指向趙承祖;而趙承祖的答卷風格突變,或許是他真的有所長進,也或許是另有隱情,科舉取士最重才學,朱源長的清白需徹查,趙承祖的答卷真偽也需核實,至於張吏員是否失職,還需更多證據佐證。”
這番話看似公正客觀,實則暗藏機鋒。
王浩宇既撇清了自己與趙承祖的關係,又將焦點引向了趙承祖的答卷,試圖讓局勢更加複雜,若趙承祖的答卷被認定為他人代筆,定會被取消成績,自己也能坐收漁利。
周仲謙點了點頭,認同道:“此事牽扯甚廣,需逐一核實,張吏員,你暫且停職配合調查,趙承祖,你需如實交代答卷的由來,朱源長,你可在偏廳等候,本官會盡快給出最終定論。”
“多謝大人秉公處理。”
朱源長躬身道謝,心中已然安定。
他知道,只要繼續追查下去,趙承祖和張廉的陰謀終將敗露。
周仲謙隨後吩咐道:“將趙承祖、張廉暫時看管起來,不得與外人接觸,即刻派人前往縣學,調取趙承祖平日的習作,與此次答卷進行比對,同時,派人核查修渠路線的知情人員,查明趙承祖是如何知曉的。”
考官們紛紛起身,按照周仲謙的吩咐分頭行動。
趙承祖和張廉被兩名吏員架了出去,一個驚慌失措,一個故作鎮定。
偏廳內只剩下朱源長和王浩宇兩人以及朱彥。
王浩宇看著朱源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朱兄,沒想到你不僅才學出眾,心智也如此過人,此次能洗清冤屈,實屬不易。”
他打探過朱源長,在先前的十幾年裡面,朱源長只是一個默默無名的考生,每次參加科考,都無功而返。
可以見得他並沒有什麼真才實學,也不是塊讀書的料子。
但這段時間文章上面卻突飛猛進,甚至還能當眾講清楚見解。
一個寒門書生,肯定沒錢找人代筆。
那只有一種可能,朱源長受到了高人指點。
王浩宇知道有些先生,不在乎錢財,只在乎品格。
朱源長寒窗苦讀二十年,雖然沒有考中秀才,卻仍在堅持,說不定正是這一點打動了背後的高人。
而朱源長這樣的廢材,經過高人指點之後,都能夠突飛猛進,那若是她受到了高人指點……
王浩宇眼神閃了閃,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朱源長根本沒有聽出來對方的話外音。
還有些疑惑,這人湊上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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