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朱源長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彥兒，賺錢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同時又有些心疼自己的孩子，小小年紀就要為生計謀劃：“唉，說起來也是我這個做爹的無用。”
“你放心，爹一定會早日考中，一步步往上爬，成為像你太爺爺一樣厲害的進士！”
朱彥默默的在心裡面給他爹豎了個大拇指。
不錯，有上進之心。
難為他演的這麼辛苦。
只是，今日這山匪，怕是隻是個開始。
日後會有更大的麻煩等著他們。
江南府學的朱漆大門巍峨矗立，門前兩尊石獅子怒目圓睜，透著一股威嚴莊重。
朱源長揹著半舊的行囊，站在府學門口，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懷裡的“府城集訓手冊”，紙頁邊緣被捏得發皺。
他身上那件青布長衫雖漿洗得有些發白，卻漿挺平整，領口袖口縫補得一絲不苟——這是胡氏特意為他赴府城集訓準備的，說是“案首公的衣裳，不能失了體面”。
“爹，你可是秀才公，待會進去可得挺直腰桿，別讓人小瞧了。”
朱源長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雖然他已經拿得了此次院試的案首，可過去二十年的落榜讓他心裡還是略微忐忑。
抬腳邁進府學大門，院內青磚鋪地，兩側古槐枝葉繁茂，遮天蔽日。
遠處傳來朗朗書聲，夾雜著翻書聲與筆墨摩挲聲，一派治學嚴謹的景象。
穿過幾重院落，來到“明志院”廂房前，門口火紅的名冊上按縣域劃分了集訓學員的住處與分組。
“清河縣朱源長，第三組，西廂三號房。”
朱源長點點頭，輕咳一聲，帶著朱彥，推開西廂三號房的門，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四張書桌四張床鋪整齊排列，靠窗的兩張已經有人佔用。
一個身著寶藍色長衫的青年正坐在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把象牙摺扇，見朱源長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嘴角卻勾起一抹譏諷。
“你就是清河縣的朱源長？”
青年斜睨著他，目光掃過他發白的青布長衫，最終落在名冊上“院試案首”四個字上，嗤笑一聲：“我當是什麼大人物，原來就是個窮鄉僻壤出來的案首。”
朱源長拱了拱手，語氣恭敬卻不失底氣：“正是在下，敢問兄臺高姓大名？”
若是放在之前，以朱源長的性格是絕對做不到如此大大方方的。
但是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讓他的性格也有所改變。
“張啟，清溪縣人。”
青年收起摺扇，指了指剩下的兩張靠裡的書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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