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府學初遇(求金票)
朱源長下意識地將他的文章護在懷裡,眉頭微皺:“這是在下備考心得,不便外借。”
“怎麼?怕我看出你作弊的破綻?”張啟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提高,“我可聽說了,清河縣是個小地方,水平低下,肯定是因為這一次的院試答題簡單,才讓你拿到了案首!不然憑你一個寒門子弟,怎麼可能勝過我們這些世家子弟?”
“你得慶幸我們幾人沒有參加這一次的院試,否則哪裡輪得到你拿這個案首?”
這話像是一根針,狠狠刺中了朱源長的痛處。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我走到今日,靠的是我自己的努力,不是僥倖。”
他也知道和這種人多說無益,索性不再開口。
但張啟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努力?你是在說我們其他人不努力了?我告訴你,這府城集訓的學員,哪個不是各縣的佼佼者?有幾個還是往屆鄉試的副榜,你一個小小的院試案首,在這裡根本算不上什麼!”
周明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張兄,朱案首的才華是有目共睹的,咱們還是以和為貴,一起好好備考吧。”
“和為貴?”張啟甩開周明的手,“他一個寒門秀才,也配和我講和為貴?我就是看不慣他這副故作清高的樣子!穿得破破爛爛,還敢當案首,簡直丟了讀書人的臉!”
吳達在一旁附和道:“張兄說得對,咱們府城的秀才,哪個不是錦衣玉食,哪像他這樣寒酸?我看他這案首,怕是水分不小。”
朱源長氣得渾身發抖,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甲都要嵌進肉裡。
朱彥看到這一幕,嘆了口氣,上前握住了他爹的手:“爹,跟他們吵,無論他們說什麼,都影響不了你案首的地位。”
朱源長深吸一口氣,聽到這一番話,心情平復了不少。
他目光掃過張啟和吳達,朗聲道:“孔子曰:‘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在下出身寒門,確實比不上張兄錦衣玉食,但讀書求學,憑的是真才實學,而非家世富貴,我院試策論雖不敢說字字珠璣,但‘農桑為本,教化為輔’的核心思路,是結合清河縣百姓的生計總結而來,絕非空談理論,張兄若有異議,不如日後在經義辯論、模擬考試中與在下一較高下,何必在此逞口舌之快?”
他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眼神堅定,不卑不亢。
周圍幾個聞聲而來的學員紛紛駐足,看向張啟的目光帶著幾分不屑——同為讀書人,以出身打壓他人,確實有失體面。
就在這時,隔壁組的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著錦緞長衫的青年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僕從,氣度沉穩。
正是同朱源長一起參加過院試的王浩宇。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彷彿只是恰巧路過,實則已經在門口聽了許久,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張兄,何必動這麼大肝火?”
王浩宇走上前,語氣平和地打圓場,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按住張啟的肩膀:“大家都是來參加集訓的,日後還要相互切磋,傷了和氣多不好。”
張啟見是王浩宇,氣焰頓時消了大半。
在青州府,想必人人都聽過王家的名號。
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王家是世家大族,而且王家主家在京城為官,所以王家的旁支才能夠在這清河縣混得風生水起。
“王兄,你有所不知,這朱源長太狂妄了,不過是個小地方的案首,竟然敢頂撞我!”
王浩宇轉頭看向朱源長,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眼神卻帶著幾分探究:“朱師兄的‘農桑與經義結合’的思路確實新穎,很有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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