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彥沉思片刻:“我有個法子,你可以每晚睡前花半個時辰,輕聲默讀要背的經文,不用刻意去記,讓腦子有個印象;第二天清晨醒來,先不看書,試著複述出來,再對照書本修正。”
“真的有用嗎?”朱源長將信將疑:“這法子你哪來的?”
“肯定有用!”朱彥十分篤定的說道:“夫子教我的。”
上輩子他不知道用這個辦法,救了多少文科生。
朱源長點點頭,又拿出昨晚編的口訣。
太爺爺寫的這些口訣還挺好用的,正好試試。
說著,朱源長便唸了起來。
起初朱源長還不太適應,念得磕磕絆絆,可幾遍下來,漸漸找到了節奏,口訣朗朗上口,比原文好記多了。
“好像真的有點用。”朱源長眼前一亮,心裡的沮喪消散了不少。
朱彥點點頭,望父成龍之路到底還有多遠啊。
這古人科舉之路確實也辛苦。
接下來的幾日,朱源長按照朱彥教的方法,每晚睡前默讀經文,清晨醒來複述。
朱彥則每天準時提醒他,幫他修正錯誤,遇到記不住的地方,就用更通俗的語言解釋,還結合雲溪嶺的實際情況舉例,讓經文變得生動易懂。
第三日早讀,宋夫子再次抽查經文背誦,這一次,他依舊點了朱源長的名:“朱秀才,今日再背一背‘足食,足兵,民信之矣’這段。”
朱源長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從容開口:“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貢問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三者何先?……”
他背得流暢自然,沒有一絲卡頓,甚至還帶著幾分抑揚頓挫。
宋夫子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點了點頭:“很好!背得很熟練,看來這幾日確實下了苦功,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繼續保持!”
周圍的秀才們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尤其是張啟,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僅僅三天時間,朱源長竟然能有這麼大的進步。
課後,宋夫子特意走到朱源長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朱秀才,治學之道,貴在堅持與方法,你能快速改進,可見悟性不低,日後繼續努力,定能學有所成。”
“謝宋夫子指點,弟子謹記教誨。”
朱源長拱手行禮,臉上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辰時剛過,翰林院致仕的張大人便走進了明倫堂。
他身著藏青色長衫,鬚髮皆白,眼神卻炯炯有神,手裡拿著一卷策論範文,沉聲說道:“今日起,由老夫主講策論。諸位需謹記,策論者,應時而作,濟世之用也,貴在務實可行,忌空談理論。”
說罷,他展開手中的範文,開始講解:“當今朝廷推行漕運改革,然漕運擁堵已久,民生受困。今日之課,便以‘如何解決漕運擁堵’為題,要求諸位各抒己見,寫下一篇策論,明日提交,老夫親自點評。”
張大人詳細講解了漕運的歷史、現狀與弊端,從航道狹窄、倉儲不足,到官吏盤剝、船隻排程混亂,條理清晰,分析透徹。
可朱源長坐在下面,卻如聽天書一般,臉上滿是茫然。
他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府城,對“漕運”二字的認知,僅限於“運糧食的河道”,至於張大人所說的航道、倉儲、官吏盤剝,更是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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