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胡思亂想。”林耀輕聲安撫，“等器官買賣的案子徹底查清，你父親就能瞑目了。”
許婷扯出一抹苦澀的笑，語氣滿是無奈：“哪有那麼容易。要是周清麗還活著，案子或許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可她已經死了。我昨天和趙隊聊天，他說目前已經派人逐一排查周清麗的身邊人，重點緊盯伊美爾整形醫院的幾位領導，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查到線索。”
“靜等花開。”
短短四字落地，許婷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默默閉了嘴。
十餘分鐘後，林耀駕車駛入刑偵支隊。
停穩車輛，兩人並肩走向主樓。
剛來到法醫室所在的樓層，一道突兀的驚呼聲驟然傳出法醫室。
“咦！！！”
兩人神色一凜，不約而同加快腳步。
林耀擔心陳心悅出事，當即快步狂奔而入。
衝進法醫室，只見陳心悅剛從DNA實驗室走出來，人安然無恙。
林耀鬆了口氣，又帶著幾分無奈開口：“你這丫頭，剛才突然鬼叫什麼？”
“師父！這次的DNA鑑定結果，實在太反常了！”
“說。”林耀言簡意賅。
陳心悅正要細說，許婷緊隨其後走進屋內。
見狀，她瞬間止住話音，面露遲疑。
許婷看穿了陳心悅的顧慮，坦然開口：“心悅，你直說結果就好，我扛得住。”
陳心悅清了清嗓子，沉聲道：“我們一共提取了三份標本做DNA比對，分別是牙齒、肱骨與股骨。正常情況下，三組資料理應完全吻合，但這次結果出現了嚴重偏差。牙齒和股骨的DNA一致，能夠百分百確定是你爸許光宗的骸骨。可肱骨的DNA資料，卻和另外兩組完全不符。”
她頓了頓，道出兩個令人心驚的可能性：“目前只有兩種情況。一是標本遭到汙染，導致鑑定出錯。二是……這副骸骨是拼接而成的，至少屬於兩名不同的死者。”
這番話如同驚雷，讓林耀和許婷同時心頭巨震。
林耀立刻壓下心緒，沉聲追問：“肱骨樣本被汙染的機率有多大？”
“我全程跟進操作，無菌環境規範，汙染的機率幾乎為零。”陳心悅篤定搖頭。
林耀倒吸一口涼氣，神色愈發凝重：“要是排除汙染，那就意味著骸骨確實是拼接的。當年遇害的，不止一人。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去一趟病理室複檢。”
說完，林耀轉身快步走向病理室。
大廳裡，許婷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緊繃。
陳心悅遲疑著挪上前幾步，輕聲勸慰：“婷姐，你別太難……”
“別說話。”許婷驟然打斷，聲音沙啞緊繃，“讓我一個人靜靜。”
陳心悅當即噤聲，默默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