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走上二樓,聽見左手邊傳來交談聲,便循著聲音緩步走了過去。
透過窗戶望去,許婷正站在宿舍中央,兩張床鋪各坐著一名中年男人。
其中一名男人率先開口:“周濤這人,已經離職了。只是奇怪得很,他大部分東西都沒帶走。”
另一名男人立刻接過話頭,語氣滿是惋惜:“他就只收拾了充電器這類必需品,衣物、雜物全都留在了宿舍。小姑娘,我跟你說,周濤人品特別好,我們所有人都跟他合得來,他絕對不可能私自洩露監控影片,你們肯定是查錯人了!”
聽完兩人的話,許婷神色平靜地開口詢問:“他的櫃子是哪一個?”
“右手邊中間那個。”先說話的男人應聲答道,“裡面全是他的衣服,我們之前已經翻過一遍,沒發現什麼特殊東西。”
即便對方這麼說,許婷還是邁步上前,伸手拉開了櫃門。
櫃子裡的衣物被翻得凌亂不堪,她隨手翻找排查。
兩分鐘後,確認沒有任何異常線索,她才抬手合上櫃門。
她抬眼看向兩人,再次問道:“這麼說來,這週週濤一次都沒回來過?”
“一次都沒有。”第一名男人果斷回道,“今早吳總還特意吩咐我們,讓我們把周濤的私人物品清理乾淨,說明天有新入職的司機要住進這間宿舍。小姑娘,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再仔細查查。沒問題的話,我們哥倆待會兒就把這些東西全部扔到一樓垃圾桶了。”
“周濤離開前,有沒有說過什麼特別的話?”許婷繼續追問。
“真沒有。”男人回想了一下,如實說道,“他前一天還跟我們唸叨,他媳婦要寄香椿過來,說香椿炒蛋最是鮮香,到時候露一手讓我們嚐嚐。結果第二天中午人就不見了,當晚也沒回來。我們起初都以為他接了長途單子出車了,沒多想別的。直到第三天還不見人影,我才給他打了電話,可惜早就關機了。我當天就把這事彙報給了吳總,吳總是說周濤已經辭職了。”
許婷稍作沉吟,開口道:“這樣,我把他媳婦的手機號給你,你幫忙問問她,周濤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
聽到這個請求,第一名男人轉頭看向身旁的同伴。
見對方輕輕點頭,他才應了下來:“行,沒問題。”
聞言,許婷當即拿出手機。
等男人拿起桌上正在充電的手機,她便清晰報出了周濤妻子的手機號碼。
走廊外,林耀靜靜站在窗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底湧上一陣濃濃的愧疚。
他原以為,上次兩人鬧得不愉快之後,許婷絕不會再幫他調查。
如今他才發覺,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淑女之腹。
許婷始終沒有放棄追查,一直在默默幫忙。
林耀心緒翻湧間,宿舍裡的男人已經撥通了電話。
男人語氣和善,笑著開口:“喂,我是周濤的同事,想問下週濤現在在哪啊?怎麼手機一直關機?……哦哦,我明白了。那你幫我跟他問聲好。不用不用,香椿我們也沒法處理,就別郵寄了。”
簡單寒暄幾句結束通話電話,男人轉頭對許婷說道:“他媳婦說周濤在外躲債,讓我們不用再找他了。”
“多謝兩位師傅。”許婷微微頷首,轉身準備離開。
剛一轉身,她便瞥見了窗外的林耀。
四目相對的瞬間,許婷眉頭立即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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