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這回輪到莫魚愣住。
“我們知道江底有東西。”沈娘子說，“臨川城，三百年前就知道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
窗外，大江中央，江心位置，隱隱能看見一根黑色的柱子，從水裡露出一截，柱身上纏著生鏽的鐵鏈。
“看見了嗎？”沈娘子指著那截黑柱，“那叫鎮江釘。”
“三百年前，臨川城的老祖宗，聯合八十一位修士，把那道江底的東西，釘住了。”
“釘住它的，是這根釘。”
“壓住這根釘的，是臨川城三百年的香火。”
“三百年來，我們不打魚過江心，不給江裡扔一根針，每年開春，全城給鎮江釘上香”
“我們叫它，“鎮”。”
她回過頭，看著莫魚。
“客人，”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們來臨川，是想……”
“哄它？”
莫魚和沈娘子對視著。
哄，與鎮。
一個說，它疼，你哄哄它，它就哭了，哭了就好了。
一個說，它兇，你釘住它，壓住它，它就老實了。
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道理。
而臨川城，己經用了三百年的那一種。
“沈娘子，”莫魚也走到了窗邊，“鎮江釘，鎮了三百年。”
“三年前，它開始沉船。”
“去年，十一條。”
“你們有沒有想過”
莫魚望向江心那截纏著鐵鏈的黑柱。
“它不是被鎮住了。”
“它是被釘了三百年，”
“釘急了。”
沈娘子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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