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時間了。
陳飛一咬牙，伸手接過那隻玉瓶，入手溫潤，一股淡淡的藥香透過玉瓶沁了出來，光是聞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
他飛快地把玉瓶揣進懷裡，貼身藏好。
“你……”他看著浮塵，“你跟我一起走。”
浮塵搖了搖頭。
“我走不了了。”
他靠著牆，慢慢地滑坐到地上，小腹的血還在流，眼神卻出奇地平靜。
“我幫他做了那麼多壞事，該死。你不一樣，你還沒殺過人，既然覺醒了靈根，就好好修仙吧。”
他抬起眼，看著陳飛，第一次，陳飛在這個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小道士眼裡，看到了一種……像是羨慕，又像是釋然的東西。
“好好修仙。”
“別像我一樣。”
陳飛死死咬了咬牙，眼眶一熱。
他不再猶豫，轉身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封著的窗戶打破，然後他運起體內那點微薄的真氣，雙手用力一推......
“咔啦。”
窗欞應聲而碎。
他回頭看了浮塵最後一眼。
那小道士己經閉上了眼睛，靠在牆上，不知是死是活。
陳飛翻出窗外，貓著腰，沿著牆根的陰影，一路朝後門摸去。
夜風把他的衣服吹得貼在身上，懷裡那隻玉瓶硌著胸口，硬硬的，暖暖的。
跑出道觀後門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道觀的方向，火光沖天，真氣碰撞的轟鳴聲隔著半里地都聽得見。
陳飛吸了吸鼻子，低聲說了一句。
“浮塵……你也是個可憐人。”
說完，他一咬牙，轉身鑽進了後山的密林。
道觀裡，戰鬥還在繼續。
“轟轟轟！”
又是一連串的爆響。
王守一從一團黑色的煙霧裡倒退而出，“噔噔噔”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一個淺淺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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