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嚥了口唾沫，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乖乖。
這要是一掌拍在自己身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細瘦的胳膊，又看了看院子裡那三道你來我往的身影，後背一陣發涼。
幸好，幸好自己沒出去。
這老東西，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十倍。
自己一個剛入煉氣一重的，恐怕連他一掌的餘波都接不住，就得當場交代在這兒。
他正想著，忽然......
他看到浮塵向他走了過來。
這個傢伙這是要幹什麼......不會來殺他的吧......
此刻的浮塵，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烏青，半邊道袍都被血浸透了。
陳飛看到他這個樣子，覺得殺他是不太可能，然而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縮，壓低聲音：“你……你想幹什麼？”
浮塵只是搖了搖頭。
“我……沒有惡意。”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每說一個字都要喘一口氣。
他在陳飛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靠著牆，慢慢地、慢慢地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
是一個巴掌大的羊脂玉瓶。
那玉瓶一看就不是凡品，瓶身上刻著細密的雲紋，瓶口塞著一枚赤紅色的丹塞，在昏暗裡隱隱透著溫潤的光。
浮塵的手抖得厲害，那玉瓶在他掌心裡“咯咯”地撞著他的指骨，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它遞到陳飛面前。
“這是……一顆上品築基丹，可以幫助築基期修士突破瓶頸結丹的。”
“我把它……送給你。”
陳飛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築基丹？
上品？！
“你……”陳飛的聲音都在發顫，“這等珍貴之物，為何要送我？”
浮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偏過頭，透過柴房那扇破門的縫隙，看向院子裡正在激戰的王守一。
外面“轟轟”的爆響一聲接著一聲，暗紅色的火光透過門縫照進來，在他慘白的臉上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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