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很舊,上面的字跡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但還能辨認。
《青雲訣》不長,也就幾百字,講的是最基礎的引氣入體、周天運轉之法,和道子教他的引氣入體之道,有相似之處,但是又有一些分歧。
陳飛照著石碑上的法訣,引導丹田裡那縷氣沿著經脈運轉。
一圈。
兩圈。
轉到第三圈的時候,那縷氣突然在膻中穴的位置卡了一下,像是走進了一條死衚衕,猛地一頓,隨即散亂開來。
陳飛悶哼一聲,只覺得胸口發悶,意識都跟著晃了晃。
他皺了皺眉,重新來過。
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引導著氣往前走。
可到了那個位置,氣還是卡住了,像是那裡有一道無形的牆,怎麼都衝不過去。
“不對……”陳飛喃喃自語,“是我哪裡弄錯了?”
“小傢伙,就你這個練法,一輩子都到不了煉氣期三層。”
一個聲音,突然在空曠的寶塔裡響起來。
陳飛渾身一震,猛地睜開眼。
這聲音……自然只能是道子的。
道子前輩。
陳飛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兩個字,沒有說話,等著對方繼續。
“八百年前.....”道子的聲音悠遠起來,像是在講述一件很久遠的事,“我被仇家暗算,肉身被封,神魂被打碎,只剩這一縷殘魂,拼了命才逃進這天逆寶塔裡,靠著寶塔的靈力苟延殘喘。後來這寶塔輾轉了無數人的手,從一個修仙者手裡到另一個修仙者手裡,最後……”
他輕笑了一聲:“到了你這個小子手裡。”
陳飛聽得心頭微震。
八百年。殘魂。被仇家暗算。
這些字眼每一個都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可道子說起來,語氣卻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那如果我沒有來青雲宗,沒有覺醒靈根,”陳飛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打算一首在這寶塔裡待著,也不打算說這些事?”
他雖然是孤兒出身,自小早熟,可好奇心這東西,向來比恐懼更先冒出來。
“對呀。”
道子的語氣理所當然,“不然我還能去哪兒?我這一縷殘魂出不了寶塔,只能等著。不過再等個一兩年,這寶塔裡的靈力徹底耗盡,我這縷殘魂,也就跟著煙消雲散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陳飛卻聽出了一絲蒼涼。
一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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