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的疼痛從臉頰蔓延開來，嘴裡全是鐵鏽味。
他慢慢地、慢慢地轉回頭，盯著那個青衫青年，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怎麼？不服氣？”青衫青年笑了，又推了陳飛一把，“不服氣來打我啊？我叫趙剛，外門王長老的座下大弟子，報仇的時候，千萬別找錯人啊。”
陳飛攥緊了拳頭。
“別衝動。”道子的聲音在腦海裡炸響，前所未有的嚴厲，“你打不過他。他至少煉氣三重，你現在動手，只會被打死。”
陳飛的拳頭攥得咯吱響，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舊傷裡，血水順著指縫往下滴。
他沒有動。
青衫青年見他不敢反抗，臉上的輕蔑更重了。
他隨手把凝魂草揣進懷裡，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轉過身來。
“對了，你剛才碰了這株草，手上沾了靈草的靈氣，按規矩，得留下點什麼。”
他話音剛落，身後一個跟班就一腳踹在陳飛肚子上。
陳飛悶哼一聲，像個破麻袋一樣摔出去，撞在青石上，眼前一黑。
他還沒爬起來，另一個跟班又上來，一腳踩在他背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泥土的腥氣灌進鼻子裡。
陳飛掙扎了一下，背上的腳反而踩得更重了，壓得他肋骨咯吱作響，幾乎喘不上氣。
“你們說，一個雜役偷靈草，被我們當場抓獲，是不是該好好教訓教訓？”趙剛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笑。
“那是自然。”
“趙師兄高見。”
周圍不知什麼時候圍了一圈人。
有雜役，也有外門弟子。
陳飛被踩在地上，臉貼著泥土，只能看見一雙雙鞋子和一截截褲腿。
沒有人上來拉一把，沒有人敢站出來，說一句話。
他聽見了笑聲。
低低的、竊竊的笑聲，從西面八方傳來。
“一個雜役也想找凝魂草，真是異想天開。”
“沒被打死算他命大。”
“不自量力。”
“呵呵，這種人我見多了，以為進了青雲宗就能一步登天，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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