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藥園。
陳飛剛給一壟靈草澆完水，就聽見園子門口傳來一陣吊兒郎當的腳步聲。
他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
趙剛帶著兩個跟班，大搖大擺地走進藥園，一眼看見陳飛，咧嘴笑了。
“喲，這不是陳飛嗎？”趙剛踱過來，上下打量著他，“昨天聽經去了？聽懂了嗎你？”
兩個跟班嘿嘿地笑。
陳飛低下頭，手裡的水瓢沒停，語氣恭敬：“趙師兄。”
“少來這套。”
趙剛一腳踩在田壟上，剛好壓在一株剛冒頭的靈草旁邊，“這個月月例呢？按老規矩，交上來。”
陳飛握著水瓢的手緊了緊。
老規矩。
每個月上交一半的月例和任務積分，換趙剛不找他麻煩，劉執事不管這事，顯然就是默許的。
可這段時間，趙剛的胃口越來越大，一半己經滿足不了他了。
“趙師兄，”陳飛的聲音更低了，“這個月的積分，我還差一點才夠任務定額，要是再交，任務完不成，管事那邊……”
“管事？”趙剛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拿管事壓我？”
他忽然抬腳，作勢就要往那株靈草上踩下去。
“我告訴你陳飛，在這藥園......”
“趙師兄！”陳飛忽然抬起頭，聲音有點急，“這株是劉執事親手交代要照看的凝露草，死一株扣十個積分，還要追責。您……您別踩。”
趙剛的腳停在半空。
他看了看那株不起眼的小草，又看了看陳飛，冷笑一聲：“你以為我不認識凝露草？少拿這個嚇唬我。”
話雖這麼說，他卻把腳收了回來。
不是他信了陳飛，是他不敢賭。
藥園裡到處是禁制，靈草死傷要追責，這是宗規。
他能在雜役裡橫行，靠的是外門有人罩著，可真要弄死了執事點名要的靈草，他背後那位也保不住他。
陳飛低著頭，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光。
他等的就是這個。
“趙師兄，”他像是被嚇住了，聲音顫顫，“您跟我來，我……我把這個月攢的積分牌給您。那邊僻靜，沒人看見。”
趙剛哼了一聲，跟著他往藥園深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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