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走在人群裡，不動聲色地打量兩側。
他先去了種子區。
“紫蘇種子怎麼賣？”
攤主是個外門弟子，見他穿雜役服飾，懶洋洋地伸出五根手指：“五個銅板一包，不還價。”
陳飛蹲下來翻看種子。
紫蘇是最低階的靈草，一階下品，成熟週期短，從播種到採收只要一個月。種在寶塔裡，半個月就能收一茬。
而且紫蘇用量大，煉丹、做飯都用得上，不愁賣。
“來三包。”
他付了十五個銅板，把種子收好。
又花十個銅板買了一包靈谷種子，打算在寶塔裡試種。
手裡還剩兩塊多靈石，他沒急著花，繼續在坊市裡逛。
這一逛，心裡就不是滋味了。
一枚聚氣丹，三塊靈石。
一張一階護身符，兩塊靈石。
一把最低階的法器短劍，十塊靈石。
外門弟子穿著統一的青色道袍，腰掛儲物袋，買起東西來靈石花得像流水。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外門弟子，隨手丟出五塊靈石買了瓶丹藥，連價都沒還。
陳飛摸了摸懷裡那兩塊靈石，沒說話。
這就是資源的差距。
雜役弟子累死累活幹一個月，半塊靈石。
外門弟子裡的世家子弟，隨手指尖漏下來的，都比他們多。
他正走著，旁邊巷子裡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株凝魂草，你給多少？”
陳飛腳步一頓。
凝魂草？
他不動聲色地側身，靠向巷子口的牆根，探頭往裡看。
巷子裡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趙剛的跟班孫侯，瘦得跟竹竿似的，外門弟子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晃晃蕩蕩。
另一個穿著外門丹房的灰袍，胸口繡著一個“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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