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陳飛沒有打草驚蛇。
他白天照常幹活，挑水砍柴種靈稻，晚上回房後按清虛真人講的呼吸吐納之法打坐。
清虛真人講的是最基礎的引氣入體法門，並不高深，但陳飛練得格外認真。他盤膝坐在床上，舌抵上顎，雙目微閉，按照清虛真人教的節奏一呼一吸。
吸氣時，意念引導天地靈氣從鼻端入體，沿任脈下行。
呼氣時，靈氣沿督脈上行，走一個小周天。
前幾天什麼感覺都沒有，靈氣入體如同泥牛入海，連個水花都不冒。
但陳飛不急，一遍又一遍地走，一個周天接一個周天，反正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既然自己的靈根不好，蘊化靈氣到丹田的速度太慢，那他就多試幾次。
別人一次就成功，那他就十次，百次，只要自己不放棄，就肯定能行。
到了第五天夜裡，丹田處忽然傳來一絲微弱的暖意。
像冬天裡揣了個熱紅薯，很小，但確實存在。
緊接著，全身各處穴位開始隱隱作痛。
不是劇痛，是那種酸脹的、悶悶的痛，像有什麼東西在穴位裡拱，要鑽出來。
陳飛心中一喜。
清虛真人說過，穴位脹痛是靈氣開始疏通經絡的徵兆。
痛則不通，通則不痛，只有經絡被靈氣衝開，才會痛。
他咬著牙繼續運轉呼吸法，任由那酸脹感在全身蔓延。
痛是好事。
痛，說明這具身體在變。
與此同時，他一首在暗中觀察丹房的動向。
通過幾天觀察，他摸清了規律：趙剛每隔三天讓孫侯送一批靈藥到丹房，交給劉師兄。
劉師兄收了藥後，每月初十開爐煉丹，丹成後再把丹藥分給趙剛，趙剛在把丹藥交給王長老。
除了每個月定量送的靈草之外，趙剛如果有什麼意外所得，在單獨賣給丹房賺外快。
今天是初九。
明天劉師兄就開爐。
凝魂草會在今天傍晚之前送入丹房藥庫，一旦入庫，再想拿出來就難了。
要動手，就是今天。
陳飛蹲在柴房後面，一邊劈柴一邊等。
他的心跳很穩，握斧子的手，也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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