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剛走出竹林，他的腳步就踉蹌了一下，來了......
經脈裡像有無數把小刀在絞，從手臂到肩膀，從肩膀到丹田，每一條經絡都在抽搐。
接著，一口血湧上來，他偏頭吐在路邊的草叢裡。
血是黑紅色的。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像沙漏裡的沙子，擋都擋不住。
三年的陽壽，就這麼沒了。
陳飛咬緊牙關，把玉盒塞進懷裡，佝僂著背，一步一步往雜役院走。
夜色漸濃，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
回到雜役房，浮塵和程實己經睡了。
陳飛沒點燈，摸黑爬上床，把玉盒塞進枕頭底下。
他躺在床上，渾身經脈還在一抽一抽地痛，但嘴角卻微微翹著。
三味藥，己經到手了最難的一味。
意識沉入天逆寶塔。
道子顯然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沉默了片刻，才開口：“燃血訣第一次用，感覺如何？”
“痛。”陳飛言簡意賅。
“痛就對了，以精血換戰力，本就是飲鴆止渴。你今日折了三年壽元，下一次再用，就是六年。用得越多，折得越狠。用到最後，油盡燈枯，丹田被廢，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難救啊。”
“我知道。”
“知道還用？”
“不用就拿不到凝魂草。”陳飛說，“有些事，等不得。”
道子沒再說話。
硬生生的熬過最難受的一晚，接著他又用身上所有的靈石買來了，兩天的休息時間。
利用這兩天，白天房子裡沒人的時間，陳飛在寶塔的靈土上開闢了一小塊藥田，把凝魂草和紫蘇種了下去。
他按照道子教的方法，引寶塔內的靈氣灌溉。
靈土溫潤，種子落進去就像海綿遇水，肉眼可見地膨脹發芽。
“寶塔一層的靈土能催熟低階靈草，但也需要你每日以靈氣澆灌。你如今只有煉氣一層，靈氣有限，又剛用過燃血決，千萬別貪多。”
“明白。”
接下來的日子，陳飛白天干活，晚上有兩件事：一是在寶塔裡澆灌自己種好的紫蘇和凝魂草、練燃血訣，二是按清虛真人的呼吸法打坐吐納，吸收天地靈氣，提升自己的修為。
燃血訣的修煉過程堪稱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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