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比他想的還深。
這黑衣人的刀上有毒，被砍的傷口上帶著黑氣，殘留在肉裡，傷口周圍的皮膚都泛著青黑色，再晚幾個時辰，黑氣侵入心脈，神仙難救。
陳飛把靈力聚在指尖，一點一點往外逼黑氣。
“師兄，”他低著頭，手上沒停，“師傅為什麼提前閉關？”
蕭炎沉默了一會兒。
洞外面風過鬆林，沙沙地響。
“師傅讓我護住你，”蕭炎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但沒說為什麼。你自己小心。”
陳飛指尖頓了一下。
“昨天那個架勢，”蕭炎偏過頭看他，“雖然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麼樣的仇家，可那個人，不是好惹的主。以後真的要聽師傅的話，就躲在護山大陣裡，不要亂跑，一切等師傅出關了再說。”
陳飛點了點頭。
他把最後一絲黑氣逼出來，撒上藥粉，重新纏好布，蕭炎的呼吸己經勻了，丹藥起了作用，人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陳飛把盆裡的水端出去潑了，站在洞外面吹了一會兒風。
右手疼得厲害，他也不管。
他在想蕭炎那句話。
師傅讓我護住你，但沒說為什麼。
連蕭炎都不知道原因。那師父到底在防什麼？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松脂和泥土的味道。
陳飛站了一會兒，把玉瓶塞回懷裡，轉身往自己洞府走。
天快亮了。
回到自己洞府的時候，東邊的山線，己經可以看到太陽耀眼的光芒了。
陳飛遠遠就停住了腳。
洞門開著。
陳飛沒有立刻過去，黑衣人的事件，仍然心有餘悸，所以他只能萬分小心。
他把背上的弓摘下來，搭了一支箭，腳步放得很輕，一點點靠近。
裡面沒人。
但又被翻過了。
石床上的被褥掀開，櫃子倒在地上，衣服雜物扔得到處都是。
他蹲下來摸了摸地磚，藏在下面的幾塊靈石被人摸走了，陳飛站在洞府中間，手裡的弓沒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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