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粉。”
蘇婉晴把布片攤在石桌上，指甲颳了一點粉末，搓了搓，“後山又死了兩個弟子，今天早上發現的，一男一女，都是外門的，屍體在松濤林邊上。”
她抬起頭。
“傷口和精魅造成的一樣，脖子上兩個血洞，元氣被吸乾了。但我在他們衣服上找到了這個，曼陀羅花粉。”
陳飛的眉頭動了一下。
曼陀羅。
又是曼陀羅教。
“兩個外門弟子，大晚上跑去松濤林幹什麼？”他問。
“採藥。”
蘇婉晴說，“松濤林邊上長著幾株凝露草，他們接了採集任務，去了就沒回來。”
她頓了頓，看著陳飛的眼睛：“我查過了，最近半個月，後山精魅出沒的次數比之前多了三倍。死了五個弟子，還有兩個失蹤。我在每一個精魅聚集過的地方，都找到了這種花粉。”
陳飛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讓我幹什麼？”
“跟我去看看。”
“我？”
陳飛指了指自己，“蘇師姐，我就是個煉氣二重的清虛峰弟子，修為最低的那種。你讓我跟你去查精魅？我不去。”
“你昨晚不是剛殺了一個？”
“那是我師兄殺的，我就放了兩箭。”
蘇婉晴沒接他的話，轉身往外走。
走到洞口，她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你洞府被人翻了，你不想知道是誰幹的？”
陳飛站在原地，手指在弓身上敲了兩下。
他當然想知道真相。
但他更想活著。
“走吧。”
蘇婉晴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我不勉強你，但你至少去看一眼，看完你要是還想縮著，我不攔你。”
陳飛咬了咬牙，想著有這個築基期的師姐保護，自己跟著她去看看，到底有什麼貓膩，其實也沒什麼。
如果遇到什麼危險，自己跑就對了，於是拎起弓跟了出去。
松濤林離清虛峰不遠，翻過一道山樑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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