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玄境與中天境交界的界碑陣前，靈力衝擊波如海嘯般擴散。
西玄境修士組成的破陣大軍像被狂風捲起的落葉，成片成片地倒飛出去。
玄塵子那具元嬰大圓滿的軀體重重砸在界碑基座上，胸口的血洞還在汩汩冒著鮮血。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只能徒勞地伸出手，朝著身後的族人方向，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就這點能耐，也敢來闖界碑陣？” 白塵懸浮在半空中，天俾金龍的淡紫色虛影在他周身盤旋，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
他抬手一抓，玄塵子的頭顱便從脖頸上分離，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下方的土地。
白塵提著那顆還帶著溫度的頭顱，對著潰散的西玄境修士晃了晃，聲音帶著殘忍的愉悅。
“看到了嗎？這就是反抗中天境的下場！你們的領頭人，不過是我手下一招之敵！”
他本以為，這顆元嬰大圓滿的頭顱足以嚇退這群低階螻蟻。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下方那些渾身是傷的西玄境修士，在短暫的死寂後，竟爆發出更淒厲的吶喊。
“玄塵子長老！” 一個斷臂的金丹修士嘶吼著，撿起地上的斷劍，再次朝著界碑陣衝去。
“為了西玄境的子孫後代，我們不能退！”
“殺！就算死，也要在界碑陣上留下我們的血！”
一個白髮蒼蒼的築基修士，用僅剩的一隻手拄著柺杖，踉踉蹌蹌地向前走，他的身後，跟著一群只有煉氣、築基修為的年輕修士，臉上滿是視死如歸的決絕。
白塵的笑容僵在臉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見過太多畏懼死亡的修士，卻從未見過這樣一群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瘋子。
他們明明知道自己的修為在煉虛修士面前不堪一擊，明明知道衝上去就是死，卻還是像飛蛾撲火般，前赴後繼地朝著界碑陣衝來。
“不知死活！” 白塵冷哼一聲，天俾金龍的淡紫色靈力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長劍，朝著衝在最前面的金丹修士斬去。
“噗嗤” 一聲，金丹修士連同他身後的數十名修士，瞬間被劈成兩半，鮮血與碎肉濺落在界碑陣的符文上，讓那些冰冷的符文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紅色。
可這致命的一擊，非但沒有嚇退西玄境修士，反而點燃了他們心中的怒火。
更多的修士從地上爬起來，有的斷了胳膊，有的折了腿。
有的甚至連武器都沒有，只能用拳頭、用牙齒，朝著界碑陣發起衝鋒。
他們的靈力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連界碑陣的外層防禦符文都無法撼動，卻依舊執著地向前，用身體撞擊著那道無形的靈力屏障。
白塵的耐心漸漸耗盡，他不再留手，天俾金龍的威壓全面爆發，淡紫色的靈力如潮水般擴散。
每一次揮手，都有數千名西玄境修士被靈力震碎內臟，口吐鮮血而亡。
每一次跺腳，都有上百名修士被震得骨骼碎裂，癱倒在地。
界碑陣前的土地，很快被鮮血浸透，堆積的屍體像小山一樣，擋住了後續修士的去路。
可即便如此，依舊有零星的身影，從屍體堆中爬出來，朝著界碑陣的方向，艱難地挪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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